別把“占票族”也逼成“黃牛黨”

吳江

春運火車票購票出現“占票族”，他們占坑保底搶票后退票。目前根據規定，丟失的實名制車票只可以補辦不可以退票。乘客要在列車到站后24小時內，憑客運記錄、新車票和購票時所使用的有效身份證件原件，至退票窗口辦理新車票退票手續。

這邊是“一票難求”，那邊卻又出現了“占票一族”，春運火車票的發售環節，的確充斥著悖論，也導演出一幕幕鬧劇，對本就忙亂的春運而言，恐怕更是忙中添亂。不難設想，“占票族”的手中既然占了多余的車票，這無疑會令“一票難求”的局面雪上加霜，尤其是當“占票族”又遭退票難時，雖然對“占票族”而言，占住的票成了燙手山芋，的確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但占票難退，更意味著車票資源得不到有效釋放，從而反過來加劇春運購票難。

不可否認，“占票族”的出現，的確讓本就難求的火車票更顯稀缺，某種程度上，“占票”甚至是鉆了當下購票規則的空子。既然火車票已然是實名制，購票也必須使用身份證，那么，同日同次列車，甚至同日同時運行的不同車次，一張身份證都應只能購買其中的一張車票。畢竟，對于“占票族”而言，占了的票，并不可能“分身”去乘坐。而現實中，之所以會有“占票族”，雖然乍一看來似乎與“一票難求”構成悖論，但實質上卻是同一問題的兩種極端體現罷了。

對于占票，筆者也有切身經歷，春運期間，就有朋友請筆者幫忙占票，而且還告知已拜托多人同步搶票。盡管搶票成功的概率并不大，但既然多人搶票，同時購得車票的概率同樣存在，而對于這些“占票族”來說，顯然不是為了占住更多的車票，而僅僅是為了在現有購票規則之下增加一些買到票的概率罷了。即便真的是鉆了購票規則的空子，也絕非惡意。更何況，既然火車票購票系統本身對此沒有作任何限制，留下“空子”，當然只能怪自己漏洞太多，怎能反過來怪乘客“太聰明”呢？

至于“占票族”在多大程度上加劇了“一票難求”，從北京地區日均10萬張退票回爐，其中“占票族”退票不在少數，就可見一斑。然而，多占了的票，想要退掉，很多時候卻絕非易事。假如占了的票不幸偏偏丟了，則更是難上加難。按照當下的火車票退票規定，不管是針對占票族，還是針對普通旅客，丟失的實名制火車票只可以補辦不可以退票，言外之意，其實是丟了的“占票”將退票無門，就算明知不會有人坐，這張空占的車票也不會被釋放給其他需要的乘客。而一旦票丟了，連改變行程的退票都行不通。

誠然，既然“占票族”往往有著五花八門的占票策略，甚至極有可能是對不同日子，不同班次的列車搶票，對于火車票的售票系統，究竟如何分辨“占票”，的確也并不容易。但既然“占票族”是火車票售票系統自身留下的空子，無論是出于完善售票系統，還是讓車票資源票盡其用，都應正視這一客觀存在的問題，并積極應對。某種程度上，實名制火車票，在高鐵和動車上早已無需車票即可乘車，這說明驗證實名制車票并不需要車票本身，何以到了退票環節，卻只認票不認身份了呢？對實名制車票的退票限制，不僅有違實名制的初衷，更已涉嫌霸王條款。

一言以蔽之，因為部分乘客的“小聰明”，便讓更多人的利益受損，這樣的規則，本身恐怕就充滿著悖論。如果說“一票難求”與“占票一族”還有春運緊張的客觀成因的話，“占票”丟了不可退，則更是在人為加劇這一悖論。只不過，春運“占票”顯然并不愁賣，與其說這是對“占票族”的限制與懲罰，毋寧說是在逼著“占票族”去當“黃牛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