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馬克思人本主義思想的內涵

謝新

摘 要：馬克思人本主義思想的根本宗旨就是要實現全人類的徹底解放和幸福，實現人的價值。它的基本內涵包括三個層次，即人應該是目的，人應該享有實質上的平等及人應該是團結互助的“社會化的人類”。它涵蓋了人類的個體和群體，一方面是全面而自由發展的個人，另一方面是團結共存的“自由人聯合體”。準確理解和把握馬克思人本主義思想的內涵，對指導好我們當今以人為本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事業實踐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關鍵詞：馬克思 人本主義 內涵 價值

中圖分類號：G6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9795（2014）03（b）-0134-02

馬克思人本主義思想的根本宗旨就是要實現全人類的徹底解放和幸福，實現人的價值。在未來的共產主義社會，在形式上實行的是生產資料的公有制，在實質上人類本身獲得了徹底的解放。馬克思各個時期的著作都體現了他的這種思想，如在他的早期著作《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馬克思就談到共產主義社會將回歸人對人的本質的真正占有。[1]在《德意志意識形態》（唯物史觀初創著作）中，馬克思認為到共產主義社會實現個人的獨創和自由發展將不再是空談。[2]在《資本論》中，馬克思明確指出到共產主義社會將實現每個人的全面而自由的發展。到底如何理解馬克思的人本主義思想，我國學術界眾說紛紜，下面我來談談我個人的理解。

1 馬克思人本主義思想的三個層次

經過仔細選讀馬克思一生中不同時期的原著，我認為馬克思的人本主義思想有明顯的三個層次。一是馬克思繼承和發展了康德開創的“人是目的，不是手段”的這一進步思想，并把它運用到分析現實資本主義社會中，揭示在資本主義制度下，人成為財富增殖的手段，被物所凌駕、所奴役。這主要體現在馬克思的反“異化”觀念中，如馬克思在《詹姆斯·穆勒〈政治經濟學原理〉一書摘要》中指出在資本主義社會人被異化了的物全面統治。[1]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馬克思進一步批判在資本主義社會中物的增值同人的增值是相反的，物越增值，人就越貶值。[1]而這相當于他在《資本論》中揭露的在資本主義社會中工人的存在是為了物質財富的增殖而存在，物質財富卻不是為了工人的發展需要而存在的。[3]馬克思所期待和爭取實現的新社會是一個這樣的社會：在社會生產中實現了人支配物，非以往的物支配人。社會生產的最終目的不是為了物質財富的增長，而是為了實現人自身力量的高度發展。二是馬克思主張在未來新社會的現實生活中人人享有實質上的平等，消除資本主義社會中那種少數人的幸福、發展是建立在大多數人的受苦、犧牲基礎之上的現象。馬克思揭示、批判資產階級所要求的“人的平等”僅是反對封建專制和特權的武器，它實質上只不過是人格化的資本的特權替代了世襲的封建特權，“平等地剝削勞動力，是資本的首要人權”[3]。而無產階級所要求的“人的平等”是在消滅階級的基礎之上實現人人平等，因而恩格斯說：“無產階級平等要求的實際內容都是消滅階級的要求。任何超出這個范圍的平等要求，都必然要流于荒謬?！盵4]也就是，無產階級要求人的平等“應該當不僅是表面的，不僅在國家的領域中實行，它還應當是實際的，還應當在社會的、經濟的領域中實行。”[4]這正是馬克思追求的實現人在社會生活中實質上的平等，不僅在政治領域內要維護人的尊嚴、保障人的基本權利、追求人人享有自由、民主、平等，更重要的是在經濟領域內要做到生產、消費、分配和交換的平等。馬克思認為人享有的這種實質上的平等，即“真正的平等”，“只能在共產主義制度下才可能實現”。三是馬克思主張在改造社會關系的基礎上克服人們在私有制社會中生成發展的自利性，發展人的聯合、互助、互愛的本性，形成“社會化的人類”。馬克思深刻地批判了資本主義條件下的生產關系—— 私有制、階級及舊式社會分工的存在把人變為相互利用的利己主義的個人，人們之間的合作與聯合在一定程度上不是出于自愿，人失去了人基本的社會性。因此，馬克思提出把人的社會性還給個人，因為“既然人天生就是社會的生物，那他就只有在社會中才能發展自己的真正的天性”[5]。馬克思并進一步把它與共產主義思想結合起來，在未來生產力高度發展的共產主義社會建立起“自由人的聯合體”，實行“各盡所能、按需分配”的原則，在這個聯合體中人們親如一家。

總之，馬克思的人本主義思想涵蓋了人類的個體和群體，它一方面是全面自由發展的個人，另一方面是團結共存的“自由人聯合體”。

2 關于個人發展的理論—— 個人的“全面而自由的發展”

對于個人的發展，馬克思主要論述的是處于社會關系中的每個人的發展，闡釋個人作為個體存在物、社會存在物和類存在物的發展。馬克思認為“人們的社會歷史始終只是他們的個體發展的歷史”[6]，而“一個人的發展取決于和他直接或間接進行交往的其他一切人的發展”[2]，它決定了人的發展必定是全社會中的每一個人的發展，不能把一部分人發展建立在另一部分人不發展的基礎之上。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明確提出的“每個人的全面而自由的發展”之說，它成為一條原則貫穿于馬克思的關于人的發展理論，構成馬克思的人本主義思想的最高命題。

馬克思指出資本主義社會對人的發展作用卻是雙重的。一方面，資本主義社會對人的發展具有它積極的作用方面。資本主義社會創造了前所未有的極大的生產力，這為人的發展提供了堅實的物質基礎，同時資本主義社會的生產方式把個人與世界普遍聯系起來，突破地域與民族的界限。資本主義社會“培養社會的人的一切屬性，并且把他作為具有盡可能豐富的屬性和聯系的人”[7]，“人實際上把自己的類的力量統統發揮出來”[1]。另一方面，資本主義社會對人的發展又具有它消極的作用方面。在資本主義條件下，個人的發展是畸形、片面的，因為工人在資本主義社會生產中充當的僅是創造剩余價值的手段。馬克思說：“在資本主義體系內部，一切提高社會勞動生產力的方法都是靠犧牲工人個人來實現的；一切發展生產的手段都變成統治和剝削生產者的手段，都使工人畸形發展?！盵3]在資本主義條件下，由于工人被資本家當作發家致富的手段，他們的發展是極其有限的、是畸形片面的。正是針對資本主義社會下工人的這種片面性、畸形的發展，馬克思提出了未來社會的“每個人的全面而自由發展”。

3 關于社會共同體的理論—— “自由人聯合體”

馬克思認為人的本質是自由的，具有群聚、合作和實踐的本性，共同體是人存在的方式，資本主義社會是“一種虛幻的共同體的形式”[6]，它不利于人的生存與發展，未來社會即共產主義社會是“自由人的聯合體”，它是人類生存發展的理想共同體，在那里人的異化狀態被消除，每個人得到全面而自由的發展，在《共產黨宣言》中馬克思說：“代替那存在著階級和階級對立的資產階級舊社會的，將是這樣一個聯合體。在那里，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6]

未來社會“自由人聯合體”的成員—— 自由的個人與“自由人聯合體”和諧地共生與發展。未來社會“自由人的聯合體”為個人的發展提供充分的條件和保障。首先，未來社會“自由人的聯合體”依靠極大發展的生產力，為人與自然的矛盾即人對自然資源的需求與供給的矛盾解決提供方法，使人與自然能夠建立起和諧的改造與被改造的關系，同時為解決人對自然資源的無限需求及自然界的供給能力有限的矛盾提供雄厚的物質基礎和技術能力。其次，未來社會“自由人的聯合體”依靠極大發展的生產力，保證物質財富充分涌流，從而產品能夠按需分配，個人不再為生存問題而辛苦奔波，“在這里不再有任何階段差別，不再有任何對個人生活資料的憂慮，并且第一次能夠談到真正的人的自由，談到那種同已被認識的自然規律和諧一致的生活。”[8]再則，未來社會“自由人的聯合體”擁有以公有制為主導的社會生產關系，它為人與自然、人與人的關系的平衡協調提供了穩定、和諧的制度保障，為個人與自然、與社會的和諧共生、共同發展提供了理想的環境。在這個聯合體中，人通過實踐，改造客觀世界，促進人自身的發展，實現人與自然的物物交換，生成人與人之間的社會關系。正是人自身的實踐構成了未來社會的自由的個人與“自由人的聯合體”和諧共生、共同發展的基礎和動力。在這個聯合體中，人與自然之間合理地進行各類物質交換，和諧共生。人與人之間團結互助，和諧相處。

總之，馬克思從哲學與經濟學的雙重視角，圍繞著個人、共同體、自然之間的關系闡釋了自由人聯合體的設想，表現出自由人聯合體是一個與自然界和諧共生的、人們之間團結協作的、同時保障個人全面而自由發展的社會。

參考文獻

[1]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2]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0.

[3]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4]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5]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57.

[6]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7]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0.

[8]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