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唯一的聽眾》為例談散文教學

李鵬

一、 透視言語的獨特美

散文是美文，其美的重要原因之一，在于語言的精美與句式的和諧。人教版《唯一的聽眾》是篇抒情散文，作者對環境的描寫十分耐人尋味。如“林子里靜極了。沙沙的足音，聽起來像一曲悠悠的小令?！边@樣的句子雖是偶爾出現在課文中，也不強調聲音韻律，但是讀起來卻極富韻味，由表及里地打動學生的心靈，把他們帶入美感氛圍中，而這種環境氛圍的描寫，也同時在反映作者不同的心境。

師：小令就是小曲。悠悠的小令，聽起來讓人感到——

生：一種慢慢的、令人很舒適的感覺。

生：使人感到有點悠遠的，有一種陶醉感。

生：是讓人感到抑揚頓挫、一波三折的美妙音樂。

師：帶著體會讀這個詞。把這個詞放到句子當中讀一讀，再來體會一下。（生讀）

師：發現這個句子有什么特別的嗎？

生：它先說林子里是靜極了，然后是“沙沙的足音”，聽起來有點矛盾。

師：要寫靜，但課文卻寫了“沙沙的足音”，這叫反襯，用“沙沙的足音”來反襯林子的靜。我們說教室里很靜，靜到——

生：連針掉下的聲音都能聽到。

師：還有什么特別嗎？你看，“沙沙的、悠悠的”。

生：這里用了疊詞，聽起來比較舒服。

師：如果寫成“沙沙沙”的足音，就像一曲悠悠的小令，可以嗎？

生：不可以。因為“沙沙沙”的足音，說明人很多，而這里是說林子里靜極了。

師：“沙沙沙”，也可以說是腳步非常的快?？焖俚哪_步，能說是悠悠的小令嗎？（不能！）所以說，是沙沙對悠悠，足音對小令，這是語言對稱之美。如果把沙沙改成蹬蹬，蹬蹬的足音，像一曲悠悠的小令，行嗎？

生：如果用“蹬蹬”，感覺這個人腳步很沉重，就沒有用“沙沙”讓人覺得舒適，沒有了心里很輕松的感覺。

生：我覺得用“蹬蹬”，說明這個人的腳步聲不美，這里還是用“沙沙”比較好。

師：你看，多一個字就不美了，換一個詞也不美了，這里用“沙沙”最恰當。我們自己讀一讀這個句子。（生讀）

師：好，讀到心里去了。這一句啊，寫的是“景”（板書）。但是在不同的語境里面，這個景包含的感情是不一樣的。比如，你在家里受到了很大的委屈，走到這個林子里，會像悠悠的小令嗎？

生：不會的。因為在家里如果不高興的話，你的心情也十分不好，聽起來也不好聽了。如果你的心情很好的話，那聲音聽起來也會很愉快的。

師：不同的心境，聽到的聲音，感覺是不一樣的。我們讀一讀這句話所在的段落，體會一下作者的心情。

生：這是作者備受家人奚落，來到小樹林，聽到“沙沙的足音”，沮喪的心情暫時得到放松。

生：如果作者始終沉浸在灰心失望之中，聽到“沙沙的足音”，就不會有“悠悠的小令”這樣的感覺。說明作者來到小樹林時，心情的確放松了。

課文中出現的諸如此類寫景的句子，作者內心的情感就藏在其中，我們要用心去品味和體會，進入情景，讀到作者的心里，課文就讀得深刻了。

二、 體味意境的形象美

散文中的形象，是在作者話語的渲染下，經學生的閱讀、思索、聯想形成的文學形象。課文中對老人的描寫主要是外貌、語言以及動作、神態描寫。而其顯著一點，即她總是“靜靜的”，靜靜地坐著，靜靜地看著“我”……老人平靜的眼神飽含鼓勵與期待，是作者獲得自信與勇氣所在，也是老人堅持不懈以這種特殊的方式鼓勵作者的美好品格的最好見證。老人不僅以眼神傳達給作者信心，還說出了詩一般的語言：“是我打擾了你嗎？小伙子？不過，我每天早晨都在這兒坐一會兒。”“我想你一定拉得非常好，可惜我的耳朵聾了。如果不介意我在場，請繼續吧。”“也許我會用心去感受這音樂。我能做你的聽眾嗎，每天早晨？”“真不錯。我的心已經感受到了。謝謝你，小伙子?！崩先说脑捳Z句句真誠，用善意謊言保護著作者自尊心、自信心，老人的語言是她人格魅力的體現，是她美好心靈、詩一般心靈的體現。對話文本，細讀品味，整體感知，一個和藹、慈祥、仁愛的老人形象躍然心頭。

（作者單位：山東省肥城市河西小學白云山校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