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寧
摘 要:城市不僅是人類政治、經濟、文化成果的集中體現,也是一個民族的記憶載體。中國城墻是人類文明發展史上階段性的產物。中國擁有數量眾多的城墻,城墻文化是城市文明史的重要組成部分,肩負著解讀城市歷史的功能。中國城墻厚重的歷史價值和豐富的文化內涵,在城市發展史上具有深遠的意義。
關鍵詞:中國城墻;歷史文化;價值
中圖分類號:C91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4144(2014)-09-48(6)
城市是人類文明發展到一定歷史階段的產物,城市發展到一定規模,逐漸成為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一個地區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成為物質財富最為集中之地。一部人類文明發展史,城市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城墻是城市的標志,中國是世界著名的文明古國,修筑城墻的歷史非常悠久,技術極為高超,城墻類型之豐,數量之多,堪稱世界第一。中國城墻的出現最早可追溯到6000多年前的新石器時代的仰韶文化晚期,到明清時期達到鼎盛,全國擁有古城墻數千座。到了近代,由于工業革命和城市化進程的加速,城墻作為城市的標志和軍事防御的主要設施逐漸退出歷史舞臺。然而,作為中國古代城市重要的防御體系,城墻形象地記錄著古代軍事政治制度、民族地域關系以及工程技術、環境變遷等信息,它是中華民族文明史的重要載體,是人類智慧的結晶。近年來各界對古城墻的保護和研究極為重視,政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城市史、城墻史的研究方面碩果累累,但在城墻歷史文化價值的挖掘上,尚顯乏力。
1 國內城墻研究的現狀及方向
由于城墻的特殊性和重要性,近年來研究城墻的學術文章和著述日益增多,粗略統計,大約可分為以下幾類。
1.1 對于城墻起源的研究
國內學界一般普遍認為中國城墻起源于距今6000年前的環壕聚落,其功能主要在于軍事防御(如許宏:《先秦城市考古學研究》北京燕山出版社2000年版;錢耀鵬《略論史前時期的環壕聚落》,載《考古文物研究——紀念西北大學考古專業成立四十周年文集》,三秦出版社1996年版;馬世之《中國史前古城》,湖北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但是,自美國城市建筑史和城市規劃學家劉易斯·芒福德(Lewis Mum ford)在《城市發展史——起源、演變和前景》(The City in History,中國建筑出版社1989年版)中提出“城墻最初的用途很可能是宗教性質的,為了表明圣界的范圍,或是為了避邪,而不是為了防御敵人”之后,國內外有些學者也認為中國古代城墻的起源可能與宗教有關,如段渝的《巴蜀古代城市的起源、結構和網絡體系》(〈歷史研究〉1993年第1期)。文中認為,四川廣漢三星堆古城的形制根本不可能適用于戰爭防御,同時從當地地形來看,城墻也難以起到防洪堤壩的作用,因此他認為三星堆城墻是具有宗教禮儀性質和神權象征性的建筑。以上觀點都有考古資料佐證,具有可信性。因此至今對于中國古代城墻的起源尚無統一的意見。關于城墻的起源問題,我們還可以從古文獻中尋找答案,“城”的出現在我國古文獻資料中有一些零散的記載。如《軒轅本紀》云:“黃帝筑城邑,鑿五城”;《禮記·祭法篇》正義引《世本》曰:“鯀作城郭”等。當然,僅憑古文獻的只言片語是很難搞清楚我國城的起源的,這需要我們把眼光和視角進一步移向以田野發掘為中心的考古學。以往人們在探討這一問題時,大都局限于起源的時間,但這只是問題的一個方面,并非“城”之起源的全部內容。要解決這一問題,還必須對有關的考古資料進行綜合而全面的考察。自近代考古學在中國誕生至今,考古工作者已在山東、河南、內蒙、湖北、湖南等地發現了20余處史前時期的城址。同時,城垣出現以前的史前聚落在各地也多有發現,這些在古文獻中無跡可尋的實物資料,自然就成為我們探索“城”之起源的真實而可靠的線索。現有的考古資料已令我們相信,古代的“城”起源于史前時期的環壕聚落,是環壕聚落的進一步發展和完善。至此,城墻起源的問題已有了一個初步的界定,但對于城墻功能研究除了軍事防御角度以外,其另一種功能,即分割內外或者說分割城市不同身份的居民的功能,似乎沒有得到學界的足夠認同。春秋、戰國時期的很多文獻中都記載著“筑城以衛君,造郭以守民”,這種描述雖然強調了城墻的軍事防御功能,但也說明城墻具有劃分君民的功能,這也是城墻出現的原因之一。在迄今發現的龍山文化遺址中,有很多城址僅是整個遺址的一個組成部分,如輝縣盂莊、襄汾陶寺、天門石家河、壽光邊線王、余杭莫角山、涼成老虎山等。在這些城址中的城墻就具有劃分城市不同身份居民的功能,因此,在今后對于城址起源和城墻功能的研究中,應該重視其分割城內居民的功能。
1.2 從建筑學和考古學上對中國古代城墻的研究
從這一角度研究的多是建筑史和考古學的學者。其著作中一般都使用了大量的考古資料。主要論著有張馭寰先生的《中國城池史》(百花文藝出版社2003年版)。該書首先介紹中國古代不同時期的一些典型城池,描述了中國古代城池的發展脈絡,然后對中國古代城的構成,如城墻、城門、城內街道、功能設計等作了簡要介紹。誠如作者所言,現在關于城池方面的專著十分稀少,該書對于我們了解城墻發展有很大幫助,但該書利用考古最新成果不夠,有的觀點存在明顯的錯誤。如書中第10頁“周成王即位掌管,一切政權由他主持,周成王即時遷都洛陽,這時西周變為東周,大規模建設洛陽城,”這是一個明顯的常識性錯誤,這些不應該出現的錯誤大大影響了該書的學術價值。
羅哲文、趙所生等主編的《中國城墻》(江蘇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以圖片為主,對一些保存至今的古代城市城墻進行了介紹,是一本以普及知識為目的的著作。
此外,在各種建筑史和城市考古等著作中,或多或少的從建筑或考古的角度研究了中國古代城市城墻的修筑問題,如劉敘杰的《中國古代城墻》(載《中國古代城墻保護研究》,文物出版社2001年版)。此外,曲英杰先生的《古代城市》一書,從考古學的角度介紹了一百六十余座古代城址,并附有大量的復原圖,對于中國古代城市城墻的研究有著很高的參考價值。
1.3 從軍事角度對中國古代城墻的研究
這方面最有代表性的著作就是工程兵工程學院“中國筑城史研究”課題組撰寫的《中國筑城史》(軍事誼文出版社2000年版)。這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部對中國古代筑城活動進行研究的專著。該書從軍事角度入手,分析了中國不同時期的筑城活動,尤其注意到了近代、現代歷史上的筑城活動。這是以往研究所忽略的內容。更為可貴的是,該書從軍事角度分析了歷史上工程技術的進步所帶來的筑城技術的發展,這拓展了我們城墻研究的視角。但遺憾的是,該書對中國古代不同時期城市是否修筑城墻問題,概念模糊,因此書中的某些觀點是需要修正的。
綜上所述,不難看出在中國城墻史的研究上還未形成一個完整體系,且在城墻的歷史文化價值的研究尚顯欠缺。
2 中國古代城墻的功能作用
中國母系社會出現的第一個有壕溝的村落,預示著中國城墻的開始。由于最初的城墻多為版筑,是用壕溝里的土返到地面筑就城基,所以中國的聚落格局就以基本的方型結構立于世界東方的地平線上。
《考工記》是按周禮傳下來的一部建筑著作,該書曰,“匠人營國,方九里,旁三門,國中九經九緯,經涂九軌,左祖右社,面朝后市。”這一理論構成了我國傳統社會城市布局的主要思想。《管子·度地篇》說:“內之為城,城外之為郭。”《孟子》一書也說:“三里之城,七里之郭。”及至秦以后,至元明清的城市,便以方形城墻規范于天下。
中國的城墻具有軍事功能,但同時又具有經濟上的封閉性。從城外往城市里看,第一層是城市外圍高大的城墻,專門用于城市外圍防御——外城郭。這種郭墻在春秋戰國時代就開始出現,而且還作為城市建設的一個理論規定,在整個封建社會發展中,城市建設一直遵循這一原則。比較典型的是明代南京城,在城區的城墻以外,還有一個外郭城,外城郭多是土城,可謂城市的外圍防護設施。第二層是城市的市區城墻,以土為墻體,是宋代以前城墻建筑的主要形式,戰國至宋只出現個別的石頭城,三國曹魏鄴城又“表飾以磚。”唐代的大明宮只是在城門墩臺、城墻拐角處用磚砌筑。東都洛陽在建城時,正值唐代國力強盛,宮城和皇城均用磚包砌。五代以后,砌城增加,王審知修筑的福州城,“外瓦以磚。”北宋初年的汴京仍然只是在門墩和城墻拐角處包砌磚。《清明上河圖》可以清楚地反映這種情況。元大都與汴京相似。明初修建北京,開始是墻外側包磚,至1421年才在內墻砌磚,明朝中期磚墻遂普及。到了清代,縣城以上的城墻絕大多數都是磚砌城墻。第三層是皇城墻。這主要是宮城的外圍墻。在古代的城市布局中,有些城市中有這種皇城墻,有的沒有,一般是在秦漢以后才有這種墻出現。第四層是宮城,是帝王居住,聽政的場所。在中國歷史上,宮城是整個城市的中心。從原來的意義上說,“宮”和“室”是一個意思,據《爾雅·釋宮》載:“宮謂之室,室謂之宮。”宮城,是由最早的“宮室”發展而來,古代文獻《世本》有“禹作宮城”之說。從現在的眼光來看,最早的“宮室”是很簡陋的。目前發現的商代偃師二里頭的商代城市“宮室”遺址,也就是后人所說的宮殿,是建筑在一個高土臺上,一棟房面朝南,八開間,進深為兩間,是草木結構的建筑。有四坡出檐的大型木結構的建筑,高土臺周圍有木柱,猶如走廊一樣。這也就是中國最早宮殿的雛型。《周禮·考工記》也記載了宮殿建筑的規劃。以后的歷朝歷代皇帝都把宮殿的建筑視為國家的象征。宮城的城墻,也是最高,質量最好的。第五層是里坊制的墻。這種墻在漢代“里坊制”開始出現時就有了雛型,但是真正把城市居民“圈圍”在坊墻里,還是在東漢以后。比較而言,在唐以前的城市中,北魏洛陽城“里坊制”有其充分的“表現”,城市當中有許多“坊”,每個坊都是封閉的。這個墻也構成了中國人的一種生活方式。第六層,是每個家庭居住地院落的墻,即古代里坊中的每個家庭都有的“圍墻”。北京的四合院就是它的沿革,它是家庭封閉結構的形式之一。中國的城市的城墻所反映的城市經濟關系,是一種封閉增長的經濟關系。
追溯歷史的源流,我們不難發現,在中國歷史上“城”與“墻”是不易區別的一體概念,“城”既代表著城市,也代表著城墻。城墻不僅僅構筑了傳統城市的外觀,規定了城市的范圍,而且它已成為城市的屬性界定。
3 中國古代城墻的歷史文化價值
城墻是歷史的產物,它真實地記載了歷史文化的變遷。城墻文化伴隨城墻自始至終是人類城市文明史的重要組成部分。即便當物質城墻消失以后,城墻文化仍然肩負著解讀城市歷史的功能。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中國對城墻實施大范圍的保護,各地制定了各種形式的保護法規,或將其納入全國等級保護單位,以南京、西安、興城、荊州、襄陽、臨海、鳳陽、壽縣八家城墻為代表的“明清城墻”組合申遺正式入選國家文物局申遺預備名單,標志著中國城墻已由單一的文物保護提升到文化遺產保護。
中國城墻數量眾多,除長城外,按等級劃分還有都城、府城、縣城、衛所城的城墻、鄉鎮和鄉村城堡的城墻,其中僅都城“自三代以下,我國共有古都217處,涉及的王朝或政權277個。”據美國著名城市學學者施堅雅統計:縣級城市在“漢代是1180個,隋時1255個,唐時1235,宋時1230,元時1115,明時1385個,清時1360個”,這些各個時期的縣城絕大多數建有城墻,而中國鄉鎮、村莊、邊關修建的城堡、烽燧性質的城墻,則更多。
中國城市的城墻起源于夏商,發展于春秋戰國,奠基于秦漢,巔峰于明代,大部分消亡于20世紀。其中有三次筑城高潮。春秋戰國興起了中國歷史上第一次筑城高潮,筑城數量當以數百計。秦漢時期,“形成中國封建社會前期又一次筑城高潮”,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甚至將前朝修筑的早期城墻并入他指令修建的城墻內,用整齊劃一的石頭、泥土和板磚建造而成,歷時15年,用工100萬人,成為天下第一的長城。公元十四、十五世紀,由于兵器的長足發展,中國筑城進入巔峰時期,當為中國第三次筑城高潮。現存的中國地面遺存城墻絕大多數為明清時期建造或修筑。到了近現代,由于外族的入侵和鎮壓太平天國運動,國外的先進軍事設備大量輸入中國,尤其是重型火炮在中國的出現,昭示著冷兵器時代城墻原始功能的蛻化,而最終導致城墻消失的直接原因,則是自然因素、戰亂摧殘和人為拆除三方面,其中最為嚴重和最徹底的是后者。
在近、現代攻城器械飛速發展的形勢下,19世紀西方工業革命引發的城市化發展導致大規模拆除舊城墻(如法國巴黎城墻、德國柏林城墻)。“城墻的拆除不僅僅是拆除一圈墻,它具有更深遠的意義和象征。”“隨著軍事防御城墻的拆除,城市就失去社會控制,向外無限制的發展下去。交通運輸速度的加快增加了周轉和流通,加快了城市改造的步伐。”中國各大城市的城墻真正受到沖擊是在二十世紀初、中期,北京城墻幾乎全部拆除,南京城墻也被拆除10余公里。各中、小城市城墻也大部被拆盡。
中國城墻功能上的文化轉型,始于1982年第2次全國文物普查后。根據國家文物局在第3次全國文物普查之前編制的《中國文物保護單位名錄》:全國城墻等級保護單位總計有4976處(座),而在1982年之前的全國城墻等級保護單位僅有539處(座)。由此可知,自1982年新增的全國城墻等級文物保護單位占總數的89.17%,說明中國大范圍的城墻保護起步僅20年時間。在中國實行改革開放、經濟騰飛和彰顯城市歷史文化的大背景下,全國各地一夜間掀起了修城墻高潮,西安、北京、南京……無論城墻完整與否,都以修城墻為城市的復興,重塑城市歷史文化形象,這是中國城墻實現文化轉型的一個重要標志。
城墻的文化轉型,需要全方位的對城墻的文化遺產及價值展開研究,以便從思想上認識其重要性,達到全方位科學保護的目的。
城墻,并非一堵“墻”那么簡單,它蘊含著中國數千年豐厚的文化。從城市學的角度看,“城墻的作用無非在于以下兩個方面:一是作為軍事設施,另一方面就是對城里的居民進行有效的統轄。”從軍事學的角度看,“城池是國出現以后,為保護政治、經濟、軍事中心和戰略要地而構筑的較原始的城堡防御設施,是更為完善的筑城體系。”
城市是人們集中生存活動的主要地區,通常是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研究中國的城市,無法離開對城墻的研究,很多研究中國城市的學者對城墻都給予了高度的關注:“對中國人的城市觀念來說,城墻一直極為重要,以至城市和城墻的傳統用詞是合一的,‘城這個漢字既代表城市,又代表城垣。在帝制時代,中國絕大部分城市人口集中在有城市的城墻中,無城墻型的城市中心至少在某種意義上不算正統的城市。”“正是那一道道、一重重的城垣,組成了每一座中國城市的骨架和結構。……在中國不存在不帶城墻的城市,正如沒有屋頂的房子是無法想象的一樣。”“城墻在中國城市發展中的作用實在不可低估。自從中國進入階級社會以后,就形成了強大的中央集權制的國家,建立了一整套從中央到地方的行政機構。這一整套行政機構主宰中央與地方,為了安全和鎮壓被統治階級的反抗,修建牢固的城墻就成為天經地義的事情。”在這個研究領域,城墻的作用被高度重視。研究中國古代的城墻也必須研究中國古代的城市,即城墻賦予城市一切有形或無形的價值與影響。“盡管城墻已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但研究它的興起和發展,為城墻開辟新途徑,以及探討它與城市的關系,仍有重要的意義。美國著名城市學家劉易斯·芒福德對城墻與城市作如此形容:“城墻封圍形成的城市容器”,這就涉及到中國城市建城制度、城墻規模和發展、筑城技術及筑城材料、城市管理、城市交通、城市文化及美學等多項領域。
城墻在和平時期不僅具有城市觀瞻功能,還具有顯示城市尊嚴的作用。江南三大名樓有兩座,即岳陽樓和黃鶴樓,直接與城墻或城門有關。三國時,東吳大將魯肅奉命鎮守巴丘,操練水軍,在洞庭湖與長江相接的險要地段建筑了巴丘古城。東漢建安二十年(215),魯肅依城為樓,修筑了用以訓練和檢閱水軍的閱軍樓,西晉南北朝時稱巴陵城樓。唐開元四年(716),中書令張說謫守岳州,擴建閱軍樓,取名為南樓,后改名為岳陽樓。關于黃鶴樓最早的記載,見于唐代李吉甫的《元和郡縣志》,三國吳黃武二年(223),“城江夏以安屯戍,其城西臨大江,西角因磯為樓,名黃鶴樓。由此推測,黃鶴樓原應坐落于城垣之上,作為軍事譙樓之用。
中國城墻的營建,離不開各個時期的經濟基礎,可以說大規模的筑城運動勞民傷財,民間流傳的“孟姜女哭長城”等傳說故事,應當是民眾從心理上對統治者筑城的一種反叛。明代劉基的《筑城詞》中有言,“見說筑城俱不喜”,也是印證。城墻的用材不單純是技術問題,與當時的物質條件也有關系。十四世紀以后中國社會經濟有了一定的發展,使全國數千座城池推行磚筑成為可能。20世紀中葉中國大規模掀起拆城運動,也與財力不濟無法支撐大規模維修有關。改革開放以來,經濟騰飛,各地大規模修城已是輕松之事。
當前社會各界對各地物質層面的城墻保護比較重視,但是對文化層面的城墻保護尚顯不足。具體體現在城墻管理體制、城墻保護與城市發展、城墻博物館建設、城墻相關遺址保護等方面存在問題。
在城市快速發展的今天,人們對城市城墻現存價值的認識在急遽提升,許多城市在對古城墻修繕保護的同時,將城墻作為當代城市建設者敬畏歷史、城市文物保護與建設發展和諧雙贏的展示平臺。當今全國城市被列入文物保護單位的數以千計,但絕大數是城墻地下遺址。目前,全國城市城墻地面(下轉72頁)(上接52頁)保存長度接近1公里的不足百計,地面保存長度1公里至10公里的不足50座,地面保存長度10公里至15公里只有3座,地面保存長度超過20公里的城墻,只有南京城墻一座。因此南京城墻在當時乃至現在仍為世界第一。自1998年南京城墻建立博物館以來,先后有北京、西安、杭州、洛陽、荊州相繼成立了城墻專題性博物館,目前,開封、沈陽等地城墻博物館也進入籌建階段。南京城墻文化遺產不僅屬于南京,而且屬于全人類。從全國現有的城墻博物館發展狀況來看,早期建造的南京城墻陳列展覽館,其展示規模、展示場地、展示方式,遠遠與世界第一大城墻極不相稱,制約了中國城墻文化的宣傳和研究,新館建設已迫在眉睫。在新形勢下,能否將單一城市性的城墻保護,拓展為長江中下游區域性的城墻文化保護,將是南京實施城墻文化遺產大遺址保護的新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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