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服務價值量化評估方法的思考

陳方銳

關鍵詞：成本收益法；條件價值法；投資回報法；評估方法體系

摘 要：簡述圖書館價值評估歷程，介紹成本收益法、條件價值法、投資回報法在圖書館價值評估領域中的運用與發展，對比分析三種方法，進一步探索圖書館評估方法發展的新方向。

中圖分類號：G25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1588（2014）06-0113-03

收稿日期：2014-03-21

1 引言

圖書館服務價值評估是歷來圖書館界研究和探索的重要領域之一，圖書館學者對圖書館價值的探討可以追溯至上世紀20年代，自20世紀60年代以來，為提高自身運行效率和管理效益，向公眾和社會管理機構證實其社會價值，圖書館界開始廣泛引入企業管理、公共管理以及市場營銷的理念和方法對圖書館運行管理的各個環節、圖書館與用戶、圖書館與社會環境的交互關系進行評估，圖書館學界的評估研究由此興起，經歷了80～90年代的實用績效評估和偏重產出效益的廣泛應用時期到90年代至今的以“4E”為主題的績效評估研究轉型和數字圖書館評估時期，圖書館評估領域的理論方法體系日趨成熟，尤其在圖書館價值量化評估領域，國內外學者開闊視野，秉著科學實證的態度，不斷探索賦之以新的內涵與外延。筆者通過中國知網的“中國學術文獻網絡出版總庫”以“圖書館評估”、“圖書館評價”為主題進行模糊檢索，發現目前比較成熟的圖書館價值量化評估方法主要有如下3種：CBA(Cost-Benefit Analysis)成本收益分析法、CVM（Contingent Valuation Method）條件價值分析法和ROI(Return On Investment)投資回報分析法。

2 三種量化評估方法介紹

2.1 CBA成本收益分析法

成本收益分析是通過比較項目、服務的全部成本和收益來評估項目凈收益的一種方法，其流程一般為：結合經濟學方法（如消費者剩余法）設計調查問卷，通過用戶調查確定圖書館對社區、公眾產生的收益，從圖書館管理信息系統中收集其提供館藏和服務成本的相關數據（人工成本、操作成本等），倆者對比得出收益成本比。20世紀90年代，Donald S.Elliott與Glen E.Holt首次將成本效益和計量經濟學相關概念引入圖書館價值評估領域，展開對伯明翰公共圖書館、鳳凰城公共圖書館、金山圖書館的價值研究，并形成著作“Mearsuring Your Librarys Vaule:How to Do a Cost-Benefit Analysis for your public library”(圖書館價值評價：如何對公共館進行成本收益分析) 。該研究顯示，在作為研究對象的三個圖書館中，納稅人的每1美元的投入，可以產生1.18～2.15美元的收益，88%的收益體現在對一般用戶的服務上，12%的收益體現在為社區教師提供輔助教育資源方面。按總額表示，伯明翰公共圖書館、鳳凰城公共圖書館和金山圖書館平均每年為一般用戶提供服務價值為1,410萬～2,310萬美元，為教師提供教學輔助服務價值約為185萬美元。這些開創性的研究激發了其他學者將圖書館價值評估結果作為證據尋求圖書館預算投入的增加。國內的學者受此啟發，也紛紛將成本收益分析方法引入圖書館資源優化、投資決策等過程評估領域，北京師范大學王衛針對國內外越來越多圖書館應用RFID館藏管理系統這一趨勢，應用成本收益法對高校圖書館應用RFID系統進行細致分析，從RFID的成本和收益兩個方面，制定量化指標，分析國內高校圖書館RFID系統應用的可行性。陸浩東通過對公共圖書館有形成本和無形成本消耗的分析，指出服務效果和服務效益管理是營銷管理的兩個重要方面，從經濟學的角度對圖書館資源配置的投入——產出及信息營銷的效益進行合理性分析。

2.2 CVM條件價值分析法

條件價值評估法是評價非市場物品與資源經濟價值的一種常用工具，又稱為意愿調查法，最初由Ciriacy Wantrup S.V.于1947年提出，它采用效用最大化原理，以得到商品或服務價值為目的，通過調查方式確認該種商品或服務的價值。其基本思路是假定存在一個市場或者存在一種支付方式，把被調查者愿意支付的最大貨幣量來獲得某種物品或服務稱為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簡稱WTP）；把被調查者希望得到最小補償貨物量才愿意放棄對該物品或服務的消費稱為補償意愿（Willingness To Accept,簡稱WTA）,從而揭示被調查者對該物品或服務的偏好，確認其非市場價值。其基本流程是：調查對象和范圍的確定、調查問卷的設計、問卷調查、調查結果的匯總和設計、有效性驗證。CVM首次應用于圖書館評估領域始于1999年的美國圣路易斯公共圖書館價值評估，后相繼有大英圖書館、新西蘭國家圖書館等7所圖書館采用CVM法評估自身經濟價值，以大英圖書館為例，其評估結果顯示，大英圖書館的收益和公共投入比為4.4:1，它創造的經濟總值為3.63億英鎊，其中5,900萬英鎊來源于用戶服務，3.04億英鎊為其產生的社會收益。國內圖書館界對CVM的研究歷經早期的初探(袁順波等介紹CVM應用與圖書館社會價值評估的國外案例介紹，汪徽志等對條件價值法引入圖書館社會價值評估的可行性做出研究)發展到如今的實證分析（殷沈琴運用CVM以上海圖書館為例，計算得出其每年產生的經濟價值介于3.65億元人民幣和9.82億元人民幣之間，投入收益比介于4:1～10.9:1，這與國外圖書館評估結果也是一致的），越來越多的學者介入到圖書館CVM價值評估領域，積極探索建立CVM應用系統、完善適合國情的理論體系和方法。

2.3 ROI投資回報分析法

ROI(Return On Investment)即投資回報率，指通過投資應返還的報酬，就圖書館而言，如果給圖書館投入X元，將會給高校帶來多少元的回報，1982年，Dona H W.King率先將ROI應用于能源數據庫價值評估項目，隨后國外學者從不同角度詮釋了ROI在圖書館定量評估中的運用,Mezickt通過指出與在校學生率的關系測試了圖書館的投資回報率，Shim Wonsik運用數據包絡分析法從圖書流通借閱量的角度運算出95所學術型圖書館的ROI,其中，頗具影響的是美國伊利諾伊大學香檳分校(UIUC) 圖書館預算投入相對項目基金收益的投資回報研究，該項目歷時三年，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構建出UIUC的ROI模型，并測算得出2006年UIUC每一美元的圖書館經費投入可以換來4.38美元的項目收益；第二階段，項目組將UIUC模型推廣至8個不同國家的8所不同圖書館，證明了該模型的普適性，計算出這8所高校的ROI在15.54:1～0.64:1范圍，揭示了圖書館在教學科研人員日常教學、科研、立項中的重要性及其在實現院校目標中的戰略地位。國內的相關研究起步較晚，直至2006年相關研究還較少。2008年，ROI評估法引起國內學者廣泛關注，發文量激增，鐘麗華就采購全文電子數據庫投資回報分析的有關基準、計算方法、執行機制作出研究；沈麗萍從定性的角度評析了高校圖書館的投資效益，提出優化資源投入提高收益的一些方法途徑；李晟光從經濟學角度分析選擇標準數字圖書館前后的投資收益比例變化，角度多樣，觀點新穎，但大多偏向理論研究，實證測算較為匱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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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量化評估方法的進一步思考

3.1 方法的先進性分析

無論是CBA分析法、CVM分析法還是ROI分析法在圖書館價值評估領域的運用，都是相關學者大膽創新，將經濟學、統計學研究成果、理論工具滲透、借鑒至圖書館價值評估領域的結果，這種交叉學科的研究，實現了知識和技術的復用和創新，而后，相關學者專家又秉著實證的精神、嚴謹的態度進行大規模地調查取證和長期的追蹤，取得翔實的第一手數據資料以驗證理論借鑒和研究的科學性、合理性，調查結果計算分析形成的量化數據影響廣泛，使得人們重新審視圖書館的社會價值，圖書館在政府和公眾心目中的地位得到極大提高，為其日后爭取更多的預算發展資金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3.2 方法的局限性分析

CBA作為現今較常用的圖書館價值評估方法，是因為其評估成本較低，評估結果也易于理解，但由于其源于對企業短期獲利能力評價而產生，被用于圖書館評價領域后，同樣只能適用于評估圖書館為用戶提供的直接的短期社會收益，比如流通服務、參考咨詢服務帶來的社會收益，在評價諸如提高用戶素質，輔助教學等長期社會收益時，該指標并不適用。

CVM是通過用戶訪談和問卷調查的方法來確定圖書館這一非市場物品價值，這種調查的方式有助于圖書館和用戶的雙向了解，不僅是一種有效的圖書館營銷推廣方式，也是圖書館通過用戶評價提高自身工作的一種有效途徑，但它自身的固有缺陷注定其只能作為圖書館價值評價中的一種輔助手段，表現如下：首先，相對于CBA，CVM的評估理念較難理解，這對評估工作的開展提出了一定的挑戰，而其在評估過程中對評估技術、手段的高要求又會導致評估成本的激增；其次，WTP和WTA的極度不對稱性大大地降低了評估結果的準確性；最后，由于這種評估是建立在假象市場和支付方式下消費者的意愿和主觀傾向的基礎上，不可避免地會造成各種偏差，如被調查者信息不對稱引起的信息偏差，不同被調查者間的支付方式偏差，假象的支付意愿和接受補償意愿和實際的WTP、WTA間的偏差，種種偏差都會削弱評估結果的可信度。

ROI目前在圖書館評估領域的發展已初具規模，形成了一系列的測算模型和計算器，但細究這些模型和案例，筆者發現，ROI只是從某一個或某幾個領域詮釋了圖書館的價值，如UIUC項目測算的只是高校圖書館預算投入相對于項目收益的ROI，勢必會造成圖書館價值的低估，ROI在評估圖書館帶來的隱形價值和隱形收益方面略顯不足，僅僅憑借ROI方法建立起圖書館評估體系的設想也是不切實際的。

3.3 方法的綜合應用

由于圖書館產生價值的廣泛性、隱蔽性和難量度化，這就要求我們在價值評估中靈活使用多種方法，多管齊下，揚長避短，如結合CBA和CVM法實現圖書館長短期收益的全面評價，結合CVM和ROI法實現圖書館可視化收益和隱性收益的全面評價，同時，還應汲取跨學科領域的先進理論工具和評估方法，因地制宜地實現圖書館價值的全面評估。實踐也證明，各種評估方法結合使用較好的項目運作也更為成功。如UIUC項目在采用ROI的同時結合專家評估，大英圖書館的整體服務定量評估項目在采用CVM的同時輔助以消費者剩余法，圣路易斯公共圖書館項目在采用ROI的同時結合以消費時間法，新西蘭國家圖書館項目在采用CVM的同時配合以時間成本法，都取得了一定的成績，引起了世界范圍內的關注。

3.4 方法的系統化方向

目前，無論國內還是國外，在圖書館評價領域都未能形成健全的評估方法體系，主要表現在：①缺乏公認的評價標準和指標體系。各館自主開發、自成一派，采用不同的方法得出結論的準確性有待商榷。②缺乏系統地操作流程和檢驗方法。即便各館使用相同的評估方法，但由于操作標準和規范的缺失導致測評結果的偏差，降低了評估的可信度。③評估手段有待豐富。系統的評估手段包括專家評估、技術經濟評估、模型評估和系統分析，而圖書館服務價值的評估手段相對單一，將這四類評估手段綜合應用于圖書館價值評估實踐，形成強有力的評估“工具箱”，才是今后圖書館服務價值評估的重點。

眾所周知，圖書館通過提供資源和服務為用戶直接或間接地創造種種有形和無形的價值，但如何實現對這些收益的認定和量化成為長期以來困擾圖書館界乃至經濟學界學者的難題，無論是CVM法還是ROI法，由于其自身局限性都未能成為解決該問題的最終途徑，只有考慮各種評估方法的系統化集成，才能構建圖書館全方位的價值評估體系。

4 結語

通過國內外學者的不斷探索和秉實求證，圖書館價值評估方法取得了長足進步，成本收益法、條件價值法和投資回報法被靈活運用于評估的方方面面，并輔之運用以其他多種方法，圖書館人試圖多角度、全方位地向社會公眾和管理機構展示其社會價值，也取得了良好的社會反響，圖書館的價值正逐步為公眾所接收，其戰略重要地位也正逐步彰顯。圖書館服務價值評估工作的開展，一方面，促進各專家學者汲取其他專業領域的先進理論思想和評估體系，不斷地豐富圖書館評估體系的內涵，形成百家爭鳴、百花齊放的局面；另一方面，通過評估活動的持續深入，圖書館界同心協力，不懈努力解決困擾的難題，在地區、國家乃至國際范圍內逐步建立起一套公認的評價標準和指標體系，進一步規范了操作流程和檢驗方法，朝著圖書館價值評估方法系統化的方向不斷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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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校：嚴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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