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組詩）

孫海濤

徐徐上升的煙霧

徐徐上升的煙霧

漫過指尖、頭頂和朝北的窗子

抵達高處的屋檐

驟然明朗的天空

火焰抬高，在食指與中指之間

在寂寞研磨的黃昏

我需要一次靈魂的振動

抖落久積日子的塵埃、重與疼痛

我需要像煙霧一樣徐徐上升

在時間之外，在飛鳥的天空

我是那微小的一粒，多么緩慢

但要走完翅膀的一生

少年游

從沒有去過遠方

心懷虔誠

天空，飛來潔白的鳥

當大風趕著流云，石頭滿山奔跑

一路踩著落葉

相逢過的陌生人。猶記起他的微笑、耳語

當月光趕著羊群。蒙古包，奶茶醇香

異族少女唱著情歌

——可是，我依舊不能回頭

當我起身，草原再次打開遼闊

第三場大雪來臨

一望無際的白，不過覆蓋了一行行腳印

十八歲的青春

總有一些呼喚、光芒

藏在你不曾抵達的大漠、草原、荒野

力量

燕子俯沖而下銜泥

它把泥巴銜進了嘴里

它把田野的乳汁與大地

銜進了嘴里

燕子站在河邊喝水

它把水喝進了嗉子里

它把河流的思想和兩岸的事物統統喝進

了嗉子里

自己的影子，水中的村莊、高山、流云、天

空……

它身體里有那么厚重的祖國

所以能夠遷徙遠方

〔責任編輯 敕勒川〕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