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群暴露參數

本刊記者 段雯娟

暴露參數是用來描述人體經呼吸、經口、經皮膚暴露于外界物質的特征和行為，以及人體特征（如體重、皮膚表面積等）的參數，是評價人體暴露于外界污染物劑量的重要因子。是健康風險評價中的基礎技術數據。

美國是世界上最早開展暴露參數研究并發布暴露參數手冊的國家。美國環境保護局（USEPA）于1989 年出版了第一版《暴露參數手冊》，后于1997 年、2011 年兩次進行修訂。針對兒童這一特殊人群，USEPA又在2002 年編寫了《兒童暴露參數手冊》，并于2008 年進行了更新（USEPA，2008）；2007年日本發布暴露參數手冊，同年韓國也發布了暴露參數手冊；我國于2014年發布了中國人群暴露參數手冊（成人卷）》。6月9日在首屆國家環境與健康研討會上中國環境科學研究院趙秀閣做了題為關于中國人群暴露參數的主題發言。

中國人群暴露參數研究背景

隨著工業化城鎮化發展，環境污染影響人群健康問題凸顯，如何準確評價環境健康風險已經成為環境健康研究以及環境健康管理的一個迫切需求。環境健康風險主要取決于三個方面：環境污染物濃度、環境污染物毒性、人體暴露于環境污染物的行為和特征。在一個特定環境中，污染物濃度是一定的，污染物毒性系數可以通過相關毒理學數據庫查詢得到，暴露參數就成為決定環境健康風險評價準確性的關鍵因子。暴露參數可通過問卷調查、科學研究和統計信息獲取，應用于環境基準推導、環境標準修訂、化學品風險評估、環境質量評價，以及污染物優先控制次序識別等領域。

在我國暴露參數手冊發布之前，環境健康風險評價的開展主要依賴于國外參數，估算結果表明，基于暴露實際測量的健康風險評價結果與參考其他國家暴露參數得出的結果存較大差異，最大相差6.33倍。為了摸清我國人群環境暴露行為模式的特點，提高環境健康風險評價的準確性，環保部將發布中國人群暴露參數手冊納入了《國家環境保護“十二五”環境與健康工作規劃》中，并于2011年環境與健康工作中設立了專項，開展中國人群環境暴露行為模式研究，研究工作分為2個階段：第一階段，2011到2012年針對18歲及以上成人開展；第二階段，現在正在開展的2013到2014年針對18歲以下兒童。這里所報道的是2011年到2012年針對成人開展的工作。該項工作是在環保部領導之下，中國環境科學研究院等單位聯合開展的，主要目的是通過開展中國人群暴露行為模式研究，掌握中國人群環境暴露行為模式的特點，分析相關影響因素，建立中國人群暴露參數數據庫，提出有針對性的風險防范對策和措施；探討我們國家的人群暴露行為模式特征，為環境健康風險管理提供依據；同時，提高我國環境健康風險評價的準確性。

中國人群暴露參數研究方法及結果

據趙秀閣介紹，中國人群暴露參數研究主要在相關研究、調查和統計資料的基礎上，進行問卷設計，選擇典型地區開展預調查，確定調查問卷；在全國31個省市進行抽樣選點，對調查開展技術培訓、考核，考核合格后進行現場調查。本次調查采用的是自行設計的調查問卷，調查問卷涉及到幾大部分，包括基本信息、與空氣相關、與水相關、與土壤相關和與電磁輻射相關的行為模式等內容。抽樣是以地區、城鄉和性別為分層因素，采用多階段分層整群隨機抽樣的方法在31個省159個區縣選擇了91527名對象開展調查，調查采用問卷調查和現場測量相結合方式進行。

調查內容涉及到與環境介質相關暴露特征、與污染源相關的暴露特征和與環境健康風險防范相關的暴露特征。其中與環境介質相關暴露特征包括時間活動模式、攝入量參數和生理特征等；與污染源相關的暴露特征，根據世衛組織的劃分標準，分別針對傳統型的污染源和現代型的污染源各選擇2大類，傳統型污染源主要關注固體燃料使用和不安全飲用水情況、現在型主要關注居住在所調查的7大類高風險企業周邊1公里范圍內以及交通主干道50米范圍內的人數比例；與環境健康風險相關的暴露防范的特征主要調查了三方面，與室外空氣相關的調查了外出戴口罩情況、與室內空氣相關的調查了開窗通風以及做飯時采用通風設施的情況、與水相關的調查了人們喝開水的情況。

對于調查回收的合格調查問卷，采用了統一的錄入軟件進行雙錄入，按照調查點進行三級核查，編制數據清洗計劃書，分2組，以性別，年齡，城鄉等為關鍵變量，對于每一個變量進行分析，剔除邏輯錯誤和非法值，最終形成了91121條調查記錄的數據庫；由于本次調查采用的是復雜抽樣設計，為了得到具有全國代表性的總體參數估計值， 對所有的分析結果進行了加權調整，采用SAS軟件進行了分析。

趙秀閣講到，調查過程中從問卷設計、方法驗證、調查員培訓、現場調查以及后期的數據錄入分析，實行全過程的質量控制。調查對象問卷應答率是95%，調查問卷回收率100%，問卷有效率為99.6%；經檢驗，本次調查具有良好的可靠性和全國代表性。研究組采用相關的評價指標對調查結果進行評價，其中：與環境介質相關暴露特征是采用身體特征、攝入量、暴露時間以及綜合暴露系數進行了評價；與污染源相關的暴露特征和與環境健康風險防范相關的暴露特征，均采用了與此行為相關的人數比例進行了評價。

通過對環境介質相關的暴露參數做進一步分析發現：我國人群環境暴露行為模式特征與國外存在較大差異。就經口飲水綜合暴露系數而言，我國居民是美國2.4倍。所以，在以后的健康風險評價中建議大家引用我國人群的暴露參數；另外，我們對于我國人群環境暴露行為模式的地區、城鄉、性別和年齡差異性做了進一步分析，發現存在較大差異。

趙秀閣說：“我們對與污染源相關暴露特征做了進一步的分析發現，我們國家面臨傳統型和現代型環境健康問題的雙重壓力，從全國來講，傳統型環境健康問題占主導地位。”趙秀閣還提到，我們對與環境健康風險相關的人群暴露防范行為的分析發現，采取暴露防護行為的人數比例還是偏低的，教育是可能的影響因素。

基于行為模式調查結果和現在已有調查、研究，以及統計數據中國人群暴露參數手冊（成人卷）已編制完成，詳細介紹了3大類12小類參數的定義、影響因素、參數選取方法以及推薦值等，在每個參數的后面以附表形式給出了分地區，分城鄉，分性別的參數值；另外，對于室外活動時間、飲水量、游泳時間等參數還給了分季節的數據；附表給出各參數的樣本量、算術均值，以及百分位數值，供大家參考。本調查形成的報告和手冊已經正式出版，3月份環保部正式發布。另外，基于該調查研究工作，課題組在2013年邀請了美國、韓國和歐盟的暴露參數手冊主編，召開了我國首屆暴露參數國際經驗交流會議。

趙秀閣提到，暴露參數手冊（成人卷）的研究工作雖然已經告一段落，但是，受到時間和研究方式所限，手冊并未納入所有的暴露參數，也未對特殊人群進行單獨研究，環保部已設立了專項，對暴露參數研究進行進一步的完善。除此之外，經濟條件、生活習慣等因素均會引起人群行為模式的變化，因而暴露參數有一定的時限性，定期更新也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