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編號:1001-148X(2014)05-0185-08
摘要:通過與域外經驗的比較,本文發現我國公司法關于董事義務的宣示性規定僅僅只是跬步之始,董事義務的理論基礎、立法設計和司法干預之限度等核心問題在我國當下還有待完善,距離構建真正根植并服務于我國公司制度的董事義務法律體系還需千里之行。充盈立法規則、挖掘董事人性的多元價值支撐、發揮能動司法的規范續造功能是未來完善我國董事義務法律體系的可選路徑。
關鍵詞:董事義務;審查標準;主觀態度
中圖分類號:DF4387文獻標識碼:A
收稿日期:2013-11-21
作者簡介:楊淦(1988-),女,寧夏固原人,西南政法大學民商法學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公司法(公司治理)、證券法。一、引言
作為一種現代化的組織形式,公司最耀眼的設計在于將投資者從財產管理的負累中適當解放,同時賦權其選擇財產運營的管理者即董事(當然,也不排除其自身樂于兼任公司董事的情況),投資者的投資回報將直接取決于董事經營投資財產所獲取的增值利益。隨著公司制度的不斷發展,整個公司的權力結構逐漸凸顯董事會中心主義的變遷趨勢,股東讓渡自己的部分權力并助推董事成為公司權力的最高行使者,與之相應,對董事義務的明晰和追責也理所當然。
2005年我國修訂后的公司法宣稱董事對公司負有注意義務①和忠實義務,并列舉了董事違反忠實義務的幾種情形,這無疑是立法上的重大進步,但與此同時,卻帶給了司法一些新的困惑,比如,注意義務的判定標準、法院審查公司經營事務的權力邊界、忠實義務的執行規則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