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權社會里的等級秩序

王矗

摘 要：本文采用生態女性主義批評理論，分析了小說《外婆的日用家當》中描述的父權社會中等級秩序的存在形態。通過分析，可以看到這種等級秩序不僅存在于人與人之間，也存在于物與物之間，以及人與物之間。本文有助于更好地認識與建構生態女性主義的批評理論。

關鍵詞：生態女性主義；等級秩序；父權社會；女性；自然

1.生態女性主義概述

生態女性主義是二十世紀七十年代興起的的批評理論。這一理論的核心內容就是自然與女性的緊密關聯。父權制以及其后的父權意識是導致對女性和自然進行壓迫掠奪的根源，這樣一種父權意識里包含著一種等級觀念：“婦女被認為是屬于自然和物質領域的存在物，而男人被視為屬于人類和心靈領域的存在物，屬于自然和物質領域的存在物劣于屬于人類和心靈領域的存在物”

2.對等級秩序的反思

父權社會將這個世界賦予一個等級化的秩序結構，這種等級化的秩序結構對女性與自然受壓制而言既是現狀，也是根源。在現存的世界里，女性與自然居于具有征服與統治身份的男性的下層，這種下層處境對應于一套具有本質主義色彩的話語邏輯，即整個世界的知識體系，人與自然的關系以及男女關系只是這一體系的一部分，因此看起來具有天然的合理性，當壓制與掠奪的道統建立起來以后，法統的真理性與合法性就變得無可置疑了。

3.作品分析

3.1人與人之間的等級關系

本文最直接表現的等級關系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等級關系。小說里女性與女性的等級關系其實是（作為支持者的）男性與女性的關系。迪伊在這個家里儼然就是個統治者，像妹妹麥姬感覺的那樣，“姐姐真正是生活的主人，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世界還沒有學會對她說半個‘不字?！泵妹煤湍赣H做不到這一點，不是由于她們沒有這種“自信”，而是她們不能迎合一個男性社會的對女性的要求，從而難以得到父權社會的支持。這種要求首先就是一種性需求。迪伊具有這方面的天分：“生的比麥姬白一些，頭發也好看一些，身材也豐滿一些?！边@就具有了吸引異性的優勢。僅僅漂亮還不夠，還要在行為舉止言談等方面能撩起男性的興致，即在內在意識方面向男性需求的靠攏。迪伊是成功的，她周圍的男性“為她所吸引，并崇拜她的得體的言語、她的漂亮身材以及她那像堿水里的起泡一樣的尖酸幽默?！?有了這樣的社會資本，她就有權在家里要求高高在上的地位。這種等級意識在她發跡前后都同樣存在，因為這既是她的生存目的，也是她的生存狀態，她的整個人生已經徹底被這樣一個父權社會的價值形態給改造了，或者說扭曲了，使她變成了一個極度自私傲慢的人。小的時候，“她要什么東西時總是不顧一切地拼命地要，不達目的不罷休，她可以一連好幾分鐘不眨眼地死瞪著你?！彼孕⊙菥毧拷蠈颖匾闹R，強迫家人聽她讀書，給她們“灌輸一大堆編造出來的事物以及我們不需要掌握的知識”，在這個過程中，對未來的幻想使她預支了權力的感覺，她對家里的人完全看不上，給她們讀東西時“毫無同情之心”，“她的聲音凌駕于我們之上?！钡燃壱庾R已經將一切其他美好的感情都一掃而光。發跡之后，迪伊就更加的不可一世。妹妹麥姬在她在場的時候甚至不敢露面，迪伊回家的目的除了震懾與炫耀，就是無恥地索要。而她能如此地肆無忌憚，正是由于隨她而來的那個“我接受他們的一些觀念，但種田和養牛卻不是我干的事業”的男子所象征的強大的父權社會給予她的支持。

3.2物與物之間的等級關系

等級關系另一層是物與物之間的關系，在小說里，它體現為對同一物品不同價值標注之間的等級關系。迪伊想掠走母親送給妹妹麥姬縫制的一條農家棉被，在她受過“文字、謊言、別人的習慣以及整個生活”熏陶的眼光看來，這條棉被具有超出日常價值的更高的審美價值。在一個等級化了的價值體系里，精神的價值要高于物質的價值，她所開發出來的價值要遠遠高于母親和妹妹所能看到的價值。她們需要屈從于她的感受，因為她們的感受是低級的；她們需要滿足她的掠奪，因為她們的地位是卑微的。

3.3人與物之間的等級關系

物與物之間的價值等級與替換體系產生的就是人與物之間的等級秩序，換言之，人類過度開發資源的根源即在于這樣一個價值體系。以小說為例，迪伊看中的棉被只是人們御寒的物品，并不超出人們正常的資源利用范圍，但是當它被賦予了新的價值，就意味著在原有的物品之外需要增加新的產品，這正是自然資源被大規模消耗的本源。人們在利用自然資源的過程中這種高層次價值的消耗比比皆是，為了追求細致，人們需要放棄粗糙，為了做出精品，人們要消耗大量基礎資源。因此在生態女性主義者看來，對自然的消耗恰恰是來自于人們的等級觀念，此物品超過彼物品，此價值超過彼價值，當這一觀念被人們普遍接受，對自然資源的過度消耗就變得勢不可擋了。

4.結論

通過以上分析我們可以看到父權社會的等級化秩序如何被用于對自然與女性的侵害與掠奪。建立起了人與人之間的等級關系意味著他們在物品的使用上也形成了一種等級秩序，這種等級秩序的結果就是人與物的等級劃分，最終形成了人類貶抑女性破壞自然的社會形態。

參考文獻:

[1]張華，生態美學及其在當代中國的建構[M], 北京：中華書局（2006）

作者簡介：王矗,男,黑龍江科技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