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學問

于怡鳴

媽媽有一大愛好——逛商場，只要看到那些款型新穎、色彩艷麗的衣服就會十分高興。但是，有時媽媽也會拿不定主意，要我給她當“小參謀”。

這個周末照例又去逛商場，我和媽媽走進了一家大品牌衣服專賣店。我一屁股坐到了店中央那張舒適的沙發上，而媽媽也立刻沖進了令人眼花繚亂的衣服中。過了一會，媽媽拿了一件黑色的毛絨大衣走了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之后，將大衣裹到了身上。這時，營業員阿姨早已站在了媽媽的身邊。她一邊幫媽媽整理衣服，一邊殷勤地稱贊媽媽：“美女，您真有眼光！這可是今年的新款，您穿上真合適，顯得您特別有氣質！”

的確，這件大衣很華麗，可是穿在膚色較黑而且身材瘦小的媽媽身上，卻沒有一點美惑。遠遠望去，我覺得媽媽就像一只“黑瞎子”——狗熊。媽媽站在鏡子前反復打量著，看得出來她有些糾結，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她回過頭來問我這個“小參謀”：“兒子，媽媽穿這件衣服好看嗎？”

我豈能說真話呢？如果我說媽媽穿上這件大衣就像一只“黑瞎子”，豈不傷了媽媽的自尊？可是我又怎能讓媽媽去買一件不適合她的衣服呢？何況這件衣服還這么昂貴！忽然，我靈光一現，說：“媽媽，您再試試顏色鮮艷一點的衣服吧，那會顯得您白一些。”

營業員阿姨聽了，一邊朝我翻著白眼，一邊說：“一個孩子知道什么呀，哪懂什么是好看啊！”

我沒有再說什么，因為媽媽聽了我的話，最終放棄了這件價格不菲又不適合她的大衣。我終于智慧地實現了自己的心意。

驀地，我想到了著名學者季羨林爺爺說過的一句話：假話全不說，真話不全說。其實這就是說話的學問啊。今天陪媽媽買衣服，我做到了真話不全說，其實就是學會了說話的學問，不是嗎？

指導老師 孫 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