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戴頭盔的男子》分析倫勃朗的藝術語言

李式方 （安徽省阜陽師范學校 安徽阜陽 236000）

從《戴頭盔的男子》分析倫勃朗的藝術語言

李式方 （安徽省阜陽師范學校 安徽阜陽 236000）

倫勃朗?哈爾曼松?凡?萊因是荷蘭17世紀最偉大的畫家之一，也是歐洲歷史上最偉大的畫家之一。倫勃朗素有“光影魔術師”之稱，他在“光”“色”“筆觸”“肌理”等探索方面達到了極高的水平。通過對倫勃朗油畫“光”“色”“筆觸”“肌理”等語言的探究，能更好體會大師獨具個性的光影表現與出類拔萃的技法。因此，對倫勃朗的表現技法的研究不僅有利于我們更深刻全面的理解倫勃朗，同時對我們從事繪畫語言的探索也有一定的幫助。

倫勃朗；戴頭盔的男子；藝術語言；光影；筆觸

前言

作為荷蘭卓越的藝術大師，倫勃朗在油畫藝術的探索與變革方面無疑是17世紀整個歐洲油畫藝術的里程碑，特別是在光、筆觸肌理和人物心理刻畫的探索取得了偉大的成就。倫勃朗的藝術作品是人類精神文明的瑰寶，深刻影響著后世藝術家。我們在學習和研究他的藝術語言必將對我們自身審美的提高以及我國民族油畫的發展起到積極的作用。

一、倫勃朗作品《戴頭盔的男子》藝術特點分析

倫勃朗的油畫肖像作品《戴頭盔的男子》（如圖一）大約創作于1650—1655年，是他晚年的代表作品之一。作品描繪的是一位軍人形象，頭微低作沉思狀。他頭戴頭盔，在深暗的背景襯托下，頭盔上閃爍著刺眼的金黃色光輝更加耀眼。老者雖然一身戎裝，威嚴并不顯得刻板，剛毅中帶著和藹。據藝術理論家猜測，倫勃朗是以自己的哥哥為模特來創作的這幅作品。

倫勃朗的作品藝術質量，隨著她年齡的增長而不斷提高，在倫勃朗的全部肖像畫中，《戴頭盔的男子》無疑更能代表他的藝術語言特征。畫家只用簡約、闊大的筆觸去雕琢他的內心情感，表情的嚴肅，正是他忍受著日益加劇的生活重壓的外在反映。

在倫勃朗的后半生，現實生活的磨礪使他能更深刻地認識自己。在60年代前后，他的作品就有鮮明的個性表現了。畫家很注意臉部的內在氣質，觀者可以從中發現一種潛在內心語言。

圖一戴頭盔的男子

倫勃朗的繪畫技巧在不同時期是有明顯差別的，前期極為重視筆法、筆觸、構圖等形式語言的表現技法上，把從卡拉瓦喬那里繼承來的明暗對比法發揮到極致，以達到完美的畫面效果為最大追求。到了晚年，倫勃朗更注重對人物精神內涵的表現，筆觸風格更自由，構圖更簡潔，用深色的背景來襯托光線，光多集中在人的臉部，以襯托畫面中的人物。

貫穿倫勃朗整個一生的宏愿是，將人類感情以一種由眼可見的形式表現出來。倫勃朗的偉大不僅在于他對身前大師的繼承與創造性的發展，更在于它對后世藝術家的前進開啟了更為寬闊的大門。

二、藝術語言特征

倫勃朗是巴洛克時代最杰出的畫家之一，他的一生歷經坎坷,勇敢地堅持著現實主義的創作道路。

在倫勃朗的油畫作品中，光與影是他表達主題和情感的有力的藝術語言。他深深懂得運用藝術中虛實相生的辯證關系。畫面的光線，是隨著藝術表現的需要，由他任意駕馭。他的繪畫讓荷蘭繪畫的傳統特殊技巧得到了不同的發展，即把形體的基本構成因素與自由地處理光線發揮到極致，他的早期作品雖不像后來作品那樣成熟,但已顯示出畫家很早就致力于發掘油畫顏料本身的質感和潛力。他在色彩方面由喜歡運用豐富多彩的顏色到只運用少量的顏色作畫，并把明暗對比的效果發展到更高的境界。他筆下的人物皆來自現實的生活,即使對宗教故事的描繪也體現了生活化的特點。

從倫勃朗的油畫作品《戴頭盔的男子》中，我們可以看到其藝術特征呈以下幾個方面：

（一）對“光”的表達

在作品《戴頭盔的男子》中，倫勃朗把對光和影的表達發揮到了極致,他借鑒了卡拉瓦喬式的明暗對比畫法,形成了自己的繪畫風格,后人稱之為倫勃朗式的明暗畫法,既主要利用光線來塑造形體、表現空間和突出重點,畫面氣韻生動,層次豐富而且富有戲劇性。

（二）色調古樸，善用強烈的對比手法

其色彩的微妙與細膩使畫面呈現出了虛實交替的現象,形象生動而富有詩意。他的作品真摯自然,注重細節描繪,色彩和諧豐富,并擅于表達空間的深遠以及光線和空氣。他常常讓明亮的形象從黑色的背景里突現出來，以求在顯著的反襯中讓主體突出。

（三）筆觸表現力強

倫勃朗在作品《戴頭盔的男子》中，筆觸運用達到了高度的自覺，筆法的運用上使用抽象大氣的筆觸，自然、簡單、斷續與重疊的筆觸融入了深切的情感，讓畫面表現出更率直真切的意味，藝術表現力得到更好的強化。他采用厚涂畫法以及在畫布的顏料層上用筆桿刮出痕跡的技法。

（四）人物形象刻畫生動

在人物的描繪上,倫勃朗加深了對人物內在精神的刻畫。形象生動富有內在的美感，對人物的心理特征交代明確，抒發了畫家的內心感觸。

三、繪畫語言分析

油畫是一門傳統的繪畫藝術，在人類的整個藝術發展史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翻開藝術史，從15世紀至20世紀整個西方的繪畫史基本上就是油畫的發展史。從15世紀的凡?愛克兄弟完成以膠為介質向以油為介質的轉換后，經過幾代藝術家的不斷完善，到17世紀，油畫在媒材使用和繪制技術上已經達到了相當高的水平，與此同時，直接畫法產生了，并被廣泛使用，這在一定程度上豐富了油畫的表現技法。倫勃朗是他們最直接的繼承者。

倫勃朗——這位荷蘭歷史上最偉大的現實主義畫家之一，素有“光影魔術師”之稱。他在“光”“色”“筆觸”“肌理”等探索方面達到了很高的水平。其在西方美術史中的地位與文藝復興時期的巨匠們不相上下。

（一）倫勃朗繪畫中對光的表現

在西方繪畫中，對光的表現古已有之。參看龐貝古城壁畫，我們可以看到畫家們通過明暗方式凸顯形體，當然這種明暗還不是畫家對光線表現的自覺。此后，文藝復興的大師們開始研究光影。對于光線表現的第一個高峰是卡拉瓦喬，他的畫面強調明暗對比，陰影部分常常使用濃重的暗色，光在他那里不只是強化所繪物體的真實感，同時，也是經營構圖，強化戲劇性氛圍的重要手段。而倫勃朗，作為一個光影表現的大師，其應該是卡拉瓦喬研究成果的直接受益者。

1632年后，倫勃朗把明暗法作為表現現實內容的主要手段，開始追求新的表現技巧及表現方法。倫勃朗在油畫《戴頭盔的男子》中的光影處理是極為慎重和獨具個性的，他作品中的亮部是在遵循自然光源的規律上；以立意為依據、完全是為創作思想而服務的，畫中明部聚集在主要形象的突出部位，而其他陪襯形象則處于忽明忽暗的陰影中，豐富的中間調子約占畫面四分之三的面積，暗部和明部約占四分之一，這種明暗的布局有利于拓寬畫面空間，這就是他統一畫面的法則。這使的畫面中主次更加分明，光的聚射極大地強化了畫面的主題。用這種方法在平面上塑造的物象有一種深度空間的美，同時，光線營造的表現氛圍使物體具備一種超越具像的美。 藝術家通過明暗互襯、厚薄相生、凹凸對應等手法營造出了燦爛奪目的獨特藝術效果。

（二）倫勃朗油畫的用色特點

倫勃朗是一位大膽運用復色的冷暖和純度變化來營造色調的畫家。在他的《戴頭盔的男子》作品中，他將色調控制在一個比較狹小的范圍內，只用土紅、赭石、黃色等幾種顏色繪畫，精煉而考究，且著力經營，注意保持色調、明暗光影和色彩之間的微妙平衡。通過借助色彩互補和強烈的對比來傳達豐富的色感，營造畫面縱深感的表達。他的用色，常常使大面積的沉郁暗色與亮部的金黃色對比產生強烈的反差，在形成補色關系的基礎上運用冷灰色、冷暖色加以平衡、協調使畫面產生強烈、燦爛的光線效果。1635年后，倫勃朗開始從偏重冷調子的金綠色轉變為調和而熱烈的對比色，色彩個性越發明顯，西方的美術史家們稱之為“紫金色的黑暗”。他將強烈的色彩個性和明暗法完美的結合起來，創造了倫勃朗式的畫法，開創了荷蘭畫派的先河,今天我們在面對倫勃朗的畫作時，都會為他那強烈的光影藝術效果所折服，為他的個性色彩所震撼。

（三）倫勃朗油畫的筆觸和肌理

倫勃朗的作品《戴頭盔的男子》，用筆筆調錯綜復雜,大膽下手，毫不猶豫。縱筆突出形象的限制，再用筆壓回來，破形而后有形。前后物體相銜接，色澤渾厚自然，沒有生硬、剪貼的痕跡，筆桿、手指都是他作畫時慣用的工具。在同一幅畫，此處輕染薄敷，彼處重復堆彩，有時刮去重畫，也有刮到恰到好處。即使在透明罩染時，也非常講究用筆的力度。

在倫勃朗的《戴頭盔的男子》作品中，筆觸和肌理是統一的、不可分割的，因為筆觸的最終效果是靠肌理來實現的。筆觸是抽象的，但可以表現對象的質感、體積感和氣質。在肌理方面，倫勃朗將其發揮到極致，創造出無與倫比的繪畫作品。他善于運用不透明塑造和透明罩染相結合的技法，讓作品在肌理的層次及透明罩染的烘托下章顯示出個性魅力。倫勃朗那灑脫豪放的筆觸和凝重的肌理，書寫出一種震撼人心的力量。

（四）倫勃朗油畫肖像內心情感的表達

縱觀倫勃朗的藝術道路，它既不屬于巴洛克也不屬于古典主義，而是屬于帶有荷蘭特色的卡拉瓦喬繪畫。他的作品具有生活化、時代化和社會化的特點，不管畫什么題材、什么人物都從生活的角度出發，都充滿了很濃的時代氣息及社會特色；同時，倫勃朗的作品也是非宗教化的，盡管其畫了很多宗教題材的繪畫作品，但卻沒有一件作品是宣揚宗教的，而是借助宗教題材來宣揚人性的善良和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他的藝術具有一定的批判色彩，和當時的社會有點不合流，與荷蘭的其他畫家不同，他是一位很清醒的現實主義者，沒有屈服和迎合訂畫人的口味及要求，這也使得他的下半生遭遇不幸。倫勃朗在肖像畫《戴頭盔的男子》中，不只是在藝術技巧上，在人物內心的刻畫及典型化方面都體現出獨特的功夫。他的肖像畫不僅僅描繪了一個人，而且書寫了一個社會、一個時代，是時代與社會的一面鏡子。

四、倫勃朗的藝術成就及現實意義

在寫實油畫體系中光影明暗的探索方面,倫勃朗站在了繪畫藝術的巔峰上。倫勃朗一生留下600余幅油畫,350余幅蝕刻版畫,1500多幅速寫和素描。這些杰作是他在藝術上進行艱苦卓絕的探索所取得的碩果。從自然之中發現的美感及對人類生命的自我關注, 最終使倫勃朗取得了偉大的成就。在17世紀荷蘭繪畫藝術變革的時期,倫勃朗匠心獨運，終于在油畫語言上開拓了一片天地。我們在深入研究分析倫勃朗技法后，發現他的藝術精神的自由是基于其可靠的繪畫技藝。“光”“色”“筆觸”“肌理”等手法就是這些藝術作品靈魂所在。

從馬薩喬、達芬奇、威尼斯畫派、卡拉瓦喬、倫勃朗、透納、康斯泰博、以及印象主義，我們可以清晰看到西方繪畫中對光影呈現的研究線索。在西方繪畫中，光影意味著視覺真實，同時也是營造氛圍，強化主題的必要方式。作為其中的重要一環，倫勃朗不管是在繪畫性方面，還是視覺真實的表現方面都做出了突出的成就。在社會和科學不斷進步的今天,許多藝術家的油畫技法觀與倫勃朗及其他古代大師們有了很大的區別，但對視覺真實的追問一直是一個有意思的話題。可以說，攝影術的發明本身也是這種真實再現要求的結果，但另一方面，照片中的真實不同于我們的視覺，通過照片與古代大師作品的比較可以使我們更加了解我們的視覺，了解大師們的努力，同時也更加了解攝影術之下的那種技術真實。對于今天的繪畫者來說，這種分歧提供了一種新的可能性，一種面對世界的新的視角。當然，它也提供一種選擇，這也使得我們的繪畫行為更加自由。

[1]鐘涵.倫勃朗藝術的價值[J].世界美術，1990.

[2]馬克斯?多奈爾.楊鴻晏,楊紅太譯.歐洲繪畫大師技法和材料[M].重慶：重慶出版社，1993.

[3]朱伯雄.世界美術名作鑒賞辭典(中)[M].杭州：浙江文藝出版社，1995.

[4]楊參軍.李文東. 西方繪畫大師經典作品——倫勃朗.山東美術出版，2009.

[5]史作檉.倫勃朗藝術的美學內涵，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年7月第一版.

[6]H?H?阿納森著，鄒德儂、巴竹師、劉珽譯. 西方現代藝術史.繪畫?雕塑?建筑[M].天津人民美術出版社，1994年2月第2版.

李式方，男，安徽省美術家協會會員，現任職于安徽省阜陽師范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