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在身邊

莊振添

“別進去了，他都睡下了。”

“我就看一眼。”

門外響起了一陣細碎的爭執聲，此時，房內的少年正緊張地躺在床上，雙眼愣愣地望著門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吱呀”，門房被輕輕地推開，一絲微弱的光從門外鉆進來，借著光，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躡手躡腳地走進來，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少年突然反應了過來，趕緊閉上了雙眼。

腳步聲由遠到近，少年握著床單的手也由松到緊。高大的身影將光線遮擋住了。他身上還帶著些許灰塵，原本挺直的背似乎給什么壓駝了，頭發早已發白，這，就是少年的父親。

他用那雙布滿繭子的手將凌亂的被子擺正，檢查了下空調，然后，就靜靜地站在少年的床前。他用手輕輕地撫摸少年的額頭，轉身離開。

腳步聲漸漸遠去，房間中還殘留著些煙塵之氣，少年默默地流下眼淚。在床前，還塞著一份成績單。這原本輕薄的紙張，在少年看來，重如泰山，父親往日的威嚴讓少年的心更加沉重。昔日成績優異的他都無法原諒自己，而父親？他不敢想象。

給，還是不給？少年的心正陷入了艱難的抉擇。躺在床上的少年，似乎漸漸被黑暗所籠罩。

早晨，陽光透過窗簾，鉆入房間，驅走了黑暗。一位少年正凝望著一張紙發呆。紅腫的眼睛，黑色的眼袋，將少年此時的狀態暴露了。

“罷了，死就死吧。”心一橫，就拿起成績單向外沖去。少年走到父親面前，低著頭，緩緩地遞出成績單。少年將頭低得更低了。他此時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但是，他得先等著父親即將降臨的打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