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漢字的組成和結構看漢字的表音性質

王秋萍

摘 要：漢字由來已久，在各個歷史時期發展出不同特點，因此漢字的性質也該分段認識，通過漢字性質在歷史上的三次大變化，我們可以看出漢字性質由表意不斷向表音發展的趨向，至今，漢字的表音性質已十分明顯。

關鍵詞：漢字；性質；表音

引言：關于漢字性質的確定，多年來在學術界一直存有爭議，近百年來關于漢字性質的討論包括“表意文字說”、“意音文字說”和“表音文字說”等等，當今為大多數人認同的是“意音文字說”，而本文將從漢字發展的歷史以及漢字的組成和結構看漢字的表音性質。

在公元前十世紀前后，世界上一些民族在記錄自己語言的過程中，都不約而同地由表意文字向表音文字轉化，例如古埃及的圣書文字和蘇美爾的楔形文字，漢字也不例外，漢字中的假借字（甲骨文20%）、形聲字（82%），以及文字使用中出現的“通假”，都體現了由表意向表音方向發展的趨向。

通過分析漢字性質在歷史上曾有的三次大變化，我們可以看出漢字逐漸向表音方向發展的趨勢。

第一個階段是表意文字階段，主要是殷商時期，約在11世紀以前，即商代甲骨文時期，漢字主要以象形、指事、會意等表意符號為主，假借、形聲等表音手段在滋長。代表是占甲骨文主體的表意字。

表意文字的特點：1、字形與字意有密切聯系，無論是直觀圖形，還是抽象的符號，我們都可以據其形體推測其所表示的意義。2、字形并不標示字音，從字形并不能推斷字的讀音。象形、指事、會意都屬于表意文字。下面我們對這三種字進一步具體分析。

象形字，據許慎《說文》，“象形者，畫成其物，隨體詰詘，日，月是也。”象形字產生時間最早，字形近于圖畫，直接表示意義。指事字，據《說文》，“指事者，視而可識，察而可見，上、下是也。”指事字實際是象形字加上抽象的指示性符號，直接表示意義。以形知義，難于象形。會意字，據《說文》，“會意者，比類合誼，以見指撝，武、信是也。”會意是并列兩個以上的字，會合它們的意義，來表示該字義所指向的事物。為以形間接表意。

第二個階段是聲符表音階段，主要是秦漢時期，約前10世紀至3世紀，即周代至東漢，漢字變為主要以形聲字表示詞的讀音，如（金文、大篆、小篆）。代表是占《說文》82%的形聲字。

而在《說文》中，有些本不是形聲字的字被誤指為形聲字，被指認為形聲字者占《說文》的82%，如“富”字，本為會意字，被誤視為形聲字。同時期的《釋名》也是如此，這說明該時期有一種將漢字和字音聯系的表音傾向，漢字發展史上有一個階段曾向表音方向發展。形聲字，據《說文》：“形聲者，以事為名，取譬想成，江、河是也。”形聲字由形符和聲符構成，而以聲符表音為主，形符表范圍，提示意義。

第三個階段是字符表音階段，主要是隋唐以后，約七世紀至今，即隋唐以后，漢語中古音形成，與上古音大不同。漢語各方言語音與漢字代表的上古音體系分離，漢字成為音節符號，僅帶有表音和表意的殘跡，代表字體是隸書和與之相承的楷書和簡體字。

發展到至今，現代漢字形聲字的聲符已經不能確定讀音，如這一組形聲字：碑，卑，脾，婢，捭。其中只有卑字與碑音相同，其余皆發生變化，已很難憑聲符知其音。其實，形聲字表示的音是三千年以前的音，那時，聲符與字的讀音相同或大致相同。

而對于“悲，杯，碑，卑”這樣的常用字，人們在認識的時候并不難。有漢字基礎的人，既不會去觀察它們的形符為何義，也不會去分析它們的聲符為何音，直接就會從整個字形讀出字音，明白字義，這是漢字使用者共同的經驗。而表音文字的特點就是：用字形（符號）直接表示字音，即觀其形即可知其音。所以我們說，在今天，漢字是漢語單音節詞或語素的記音符號。我們記住的是漢字的音，以及同音詞的字形區別，共同的“同”，兒童的童，而不是漢字字形表達的意義，后者是大多數的漢字學習者不需要掌握的。所以，現代漢字實際上是表音的音節文字，漢字字形所起的作用，都是區別同音字。

早就有人指出，“古代漢字，就其文字符號的來源來說，也就是從其構形原則來說，它是從象形符號發展而來的，但是，從它的發展階段來說，它已經脫離了表意文字的階段，而進入了表音文字的階段。也就是說，這種文字，并不是通過它的符號形體本身來表達概念，而是通過這些文字所代表的語音來表達概念，絕大多數文字，其形體本身與所要表達的概念之間，并無直接關系。”[1]

結語：正如歷史是發展演變的，漢字的性質也是經歷了幾次大的轉折變化，由最初的表意文字發展為意音文字，至今，已大體具備表音文字的性質。當我們看到一個字的時候，不會再去想這個字的字形表示的是什么意義，也無法正確的從形聲字的聲旁推斷出該字的讀音，而是直接根據字形判斷出這個字讀什么音，因此，漢字的表音性質已十分明顯。

注釋：

[1]吉林大學古文字研究室192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