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亮



東方藝術 · 大家:關于《小丑》系列作品,除了我們在表面上看到的符號外,你將充滿著詼諧、荒誕的小丑形象代入到水墨媒材,有什么特別的寓意嗎?
宗錫濤:我的《小丑》系列作品主要想借助小丑這一符號,寓意當下都市環境下人的生存情境存在狀態,以及內心思想。這也是我創作這批作品的初衷。小丑及本身具有化妝演戲等特點,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已經成為當下普通大眾生活的普遍行為。畫面中出現的繩子,彩球,鮮花都有所指,指向自我、指向當下普通大眾;而用水墨表達這些元素可能更符合國人心理狀況、更具沖擊力,比油畫更能令人印象深刻吧。
東方藝術 · 大家:在剛剛過去的“水墨年”,包括到現在“新水墨”的熱潮余溫尚在時,它們是否對你的創作產了影響?
宗錫濤:我相信在過去的一年,就是你剛剛說的“水墨年”,對很多藝術家來說尤其是年輕藝術家,應該是一種鼓舞,這自然也給我帶來了一些信心,但是這種熱潮不會對我的創作產生任何影響。因為我的作品創作起點是在乎于反觀自我,也就是更多的傾向精神訴求,不會太受制于水墨環境的好壞。
東方藝術 · 大家:那么,如果說有兩個定義:一個是當下人們對“新水墨”過度解讀;另一個是關注不足,你比較同意哪個?能否結合你的創作經驗談談?
宗錫濤:我不太關注對這些定義的紛爭,我想這些紛爭的背后可能會帶有某種陰謀,我想對這些定義的糾結也不會給我的創作帶來怎樣的改變。“傳統水墨”如果在唾沫橫飛的爭論中被消費掉,是很可悲的。因為人們更多的應該注意到的是“傳統”的精神,而非其外在表現形式。當然了,完全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但是不能拿這些噱頭當飯吃。
東方藝術 · 大家:同樣在《小丑》系列中,你并沒有將某些知名的人物、或其他特別的身份形象裝入“小丑”的軀殼,而是直接描繪了一個小丑的職業形象。對這一點是怎么考慮的?
宗錫濤:進一步講,我的《小丑》系列作品就是我的自畫像,是我個人各種生活、或當下部分群體的現實體驗。無需再找別的形象來代言,小丑本身的影射能力對我要表達的東西來說已經足夠了。
東方藝術 · 大家:你的創作長于形式與技法的表達,而在對于傳統水墨人物中強調“由點到線”的特點定義下,你可能更看重“以線帶面”的視覺體驗,這樣完成的作品雖說是以我們熟悉的水墨媒介,但看起來卻有著一種“陌生”的感覺?
宗錫濤:我想,形式、技法、材質,線條以及構成等等,這些都是繪畫的條件,而不是目的。我的作品更注重自我的、內心的和精神的再現。外在的變化對我來說反而不是很重要,只要能滿足精神的表達就足夠了,如果太計較外在的得失,反倒是將手段與目標弄反了。
東方藝術 · 大家:現在談“當代水墨”更多會涉及到西方經驗的影響,對此你抱以什么態度?在創作中會考慮平衡源自西方的當代經驗與傳統媒介間的關系嗎?
宗錫濤:向西方學習,是當下每個藝術家的共同經歷,既然我們學習西方、研究西方,就難免不受其影響。對傳統和西方的深入研究也是藝術家必須面對的。但無論是“西方的”還是“傳統的”,歸根結底都是創作的“條件”。因為你就是這個環境下成長起來的,不必再去強調這些外在的東西,至少我是這么認為的,你用什么方法不要緊,把自己想說的東西說出來就行了,這就是當代藝術。
東方藝術 · 大家:你是怎樣學習和借鑒傳統人物畫的?
宗錫濤:“傳統水墨”有一套成熟又完整的體系,我一直花大量時間和精力對中國傳統水墨學習研究,這是我一直堅持的事情。對傳統的學習和研究不單是傳統的魅力對我的吸引,更重要的是這樣做會給我帶來內心的踏實感。
東方藝術 · 大家:你如何理解水墨對當代精神的表現?
宗錫濤:當代的水墨畫應該更多的考慮當下人們的審美和生活需要,這也是藝術家本人的需求。
東方藝術 · 大家:聽說你從小在農村長大,為什么選離你從小成長的環境很遠的題材而不是熟悉的自然環境?
宗錫濤:我從小在農村長大,但是后來上學進入到城市生活,這種陌生的都市環境,帶給我更多思考,所以我更多的糾結于這種都市環境下的生活。
東方藝術·大家:以后的創作路線還會延續目前的模式嗎?最近有做新的作品嗎?有沒有什么新的想法給我們透露一下。
宗錫濤:其實我畫畫的題材很廣泛,人物、花鳥、蟲草、靜物都有涉獵,《小丑》作品系列只是其中之一,也是我目前主要的創作,我想我還會延續一段時間,因為我通過小丑還有很多要表達的,話還沒有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