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江峰


時隔四年一屆的偽球迷盛會世界杯在這一個月出盡了風頭,害的藝術圈的媒體們個個絞盡腦汁,不是搞球迷競猜,就是搞巴西美術館博物館專題,為了能夠和世界杯扯上點兒關系,藝術圈的媒體們可掉了不少頭發。
瑞士當地時間2014年6月22日,第45屆瑞士巴塞爾藝博會圓滿落幕。在今天這樣一個網絡異常發達的時代,鋪天蓋地的新聞其實都很千篇一律,而世界杯和巴塞爾就是近期網絡、微博、微信追逐的焦點。“藝術北京”之后有“香港巴塞爾”,“香港巴塞爾”仿佛是“瑞士巴塞爾”的熱身,與如火如荼的世界杯一聯想,你會發現,藝術圈面臨著跟足球圈同樣的窘態。“藝術北京”如中超,給錢就能去,每個人都可以玩兩把;“香港巴塞爾”如亞冠,只有中超前三名可以去;“瑞士巴塞爾”如世界杯,經過嚴格賽選才能參加。巴塞爾這個面積不及上海五分之一、人口不到20萬的小城,為何能爆發出如此大的魅力和吸引人眼球的資本?首先,40座美術館和博物館坐落于小城;其二,巴塞爾大學歷史悠久,學養深遠,人文散播;其三,小城對藝術有著非同尋常的熱愛(1967年,全民公投政府花費600萬法郎及部分贊助購買兩幅畢加索的作品,以免流失美國)。由此可見,巴塞爾跟藝術的關系絕非買賣和商品這么簡單,歷史和文化是其重要的因素之一。而且,香港巴塞爾藝博會就是由巴塞爾藝博會在2011年收購香港國際藝術展演變而來。在紛紛吐槽、驚訝、喟嘆巴塞爾之規模、嚴謹、氣勢之余,反思和風涼話也應景而生,幾百萬美元的大師作品瞬間被搶光,猶如買一雙鞋或一塊表,沒有絲毫的猶豫。反思是一件好事,風涼話也在所難免,只是總老生常談“比較”,而不去踏踏實實地改進,再多的反思和說再多的風涼話也都是無濟于事。
每一件看似華麗的事件背后都隱藏著一個神通廣大的推手,巴塞爾也不例外,貝耶勒正是隱藏在其身后的大佬。在巴塞爾建立之初,正是由于貝耶勒的膽識和眼光,才使得巴塞爾的根基異常堅固。以至于后來的繼承者能在此基礎上不斷創新和開拓,迎來今天“藝博會之冠”的地位和名號。而今年最受關注的格哈德· 里希特作品正是由貝耶勒的基金會美術館奉獻的。這讓我聯想到6月25日開幕,持續近一個月,名為“相遇絲綢之路”的2014新疆國際藝術雙年展,暫不論其成色如何,但就其規模和氣勢看,大有“一枝獨秀”的感覺。而隱藏在其背后的大佬張子康正是雙年展的靜默發聲者,包括去年末的第二屆三亞藝術季。
也許成為“巴塞爾”或變成“巴塞爾”,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神奇的推手,或者說,它并沒有那么的急迫。巴塞爾之所以成為今天的巴塞爾是因為這座小城擁有的人文和學術氣息,并不是因為每年一度的藝博會吸引來的藏家。若我們的眼光一直停留在那些看似浮云的表象上,而忽略事件的本質以及由此引發的文明和社會進步,正如看電視劇《西游記》一樣,只把目光和注意力放在那些師徒與妖魔鬼怪打斗的情節上,而忽略背后的文明進程和信仰,那實在是一件可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