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鶴很重要

王子約 王雅潔

中國新一輪改革的路徑究竟如何？誰在參與設計這幅改革藍圖？這是人們普遍感興趣的話題。

據媒體報道，2013年5月，國家主席習近平曾向來訪的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多尼隆介紹身邊的一位“身材高大、有著學者風度的助手”，說：“這是劉鶴，他對我非常重要。”該報道認為，劉鶴的工作是“勾勒中國的經濟前景，而這一前景將指導中國未來10年的行進方向”。

劉鶴是誰？

低調務實的高層智囊

劉鶴，中共十八屆中央委員、中央財經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國家發改委副主任。此前他的職務為中財辦副主任，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黨組書記、副主任。

記者采訪的多名政界、學界人士稱，劉鶴為人低調務實。一名曾與他共事的人士表示，中國需要像他這樣實干的學者型官員。

稍早時候，有媒體報道稱，劉鶴率領的一個團隊在草擬十八屆三中全會將要面世的改革方案。該團隊由相關部委的部級官員和一些專家學者組成。報道稱，劉鶴集合了七個研究小組，研究金融、財政、城鎮化和土地改革等課題，并擬將七份報告整合上報中央決策層。

事實上，作為高層經濟智囊，劉鶴的政策意見一直在中國經濟改革的過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據知情人士介紹，在原國家計委工作期間，劉鶴主持制定過11部國家產業政策，其中5部由國務院正式頒布。他還參與過“八五”計劃、“九五”計劃、“十五”計劃和“十二五”規劃的編制，同時還是中共十六屆三中、五中、六中全會和十七大，十七屆四中、五中全會文件的重要執筆人，為三任中共中央總書記起草過經濟講稿。

“工農兵加海歸”

1952年出生于北京的劉鶴， 曾就讀于高干子弟云集的北京101中學；1969～1970年，劉鶴到吉林插隊，不久應征入伍；3年后退伍；1974～1978年，回城在北京無線電廠當工人，后轉為干部。

恢復高考后，他于1978年考入中國人民大學工業經濟系，先后獲得學士、管理碩士學位。1993年畢業于美國西東大學工商管理學院；1995年在美國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獲MPA學位。

一些熟悉劉鶴的人戲稱其為“工農兵加海歸”。這樣的背景有助于像他這樣的政策制定者，既對中國情況有接地氣的認知，又具有寬廣的國際視野。

有政策研究人士稱，近年來的一些重大經濟政策，都能在劉鶴的論著和言論中看出端倪。

其中，流傳頗廣的一種說法是，2008年，金融海嘯即將橫掃世界，時任國務院總理的溫家寶派劉鶴同哈佛大學的一組專家會面，商談應對之策。據媒體報道，參與該次會面的哈佛大學教授托尼·賽奇回憶稱，劉鶴的使命是向溫家寶介紹美國陷入金融危機的深度。

上述熟悉劉鶴的人士認為，在全球金融危機的中美協調過程中，劉鶴的確曾發揮重要作用。

長于集思廣益

為了給改革的系統工程集聚智慧，劉鶴還發起了一個重要的經濟智囊團體——“中國經濟50人論壇”。

該論壇成員包括吳敬璉、樊綱等中國一流經濟學家，5名成員當選中共十八屆中央委員、2名當選候補委員，其中包括新任財政部部長樓繼偉等。

該論壇經常舉辦學術會議，研討重大經濟問題。據知情人士稱，論壇得出的結論常上報給中央財經辦。而論壇的年會主題，更是緊扣國內外經濟大勢，常被視作中國重大經濟政策的“沙盤推演”。

“從組織‘50人論壇’開始，劉鶴的特點就很明顯。”經濟學家吳敬璉認為，“他能鼓勵學者們發揮專長，獨立地對經濟問題發表咨詢性意見，長于集思廣益。”

以2013年2月17日舉行的，主題圍繞改革的重點任務和路徑的“中國經濟50人論壇”年會為例，多名著名學者呼吁將成立國家改革委員會的建議上報中央，以解決頂層設計和改革推動的問題，引起重大反響。劉鶴認為，從問題入手的導向辦法，可以找到下一步改革的路徑。

確定無疑的改革派

盡管劉鶴的辦公室在回復媒體的電子郵件時表示，劉鶴認為外界對自己在中國經濟政策制定方面扮演的角色有許多誤解，中國的經濟政策是通過一個集體決策體系制定的，任何個人發揮的作用都是相當有限的。

但是，無論是昔日身處國家計委的改革前線，還是后來作為幕后的決策智囊，劉鶴看問題的前瞻性，多次體現在我國出臺的多項宏觀政策中。

“不管從什么角度看，劉鶴是個改革派無疑。”一名政策研究人士稱。

從其公開言論來看，劉鶴一貫積極主張改革，特別強調增長模式轉型和結構調整。

2012年底，劉鶴曾陪同習近平高調視察華南地區。2013年3月，劉鶴由中央財經領導小組辦公室副主任晉升為主任，并出任國家發改委副主任。中央財經領導小組是中國經濟的核心領導和決策部門，成員包括央行行長等。

劉鶴的這一職務變動被外界解讀為中國高層準備加快市場化改革的信號之一。有分析人士稱，成為中央財經領導小組辦公室這一關鍵部門的負責人后，劉鶴及其同事的改革構想將得以更有效地實現。

有熟悉劉鶴的業內人士預測，在即將面世的經濟改革藍圖中，金融領域有望迎來實質性“動刀”，劉鶴主張資本更自由地進出中國。

華盛頓布魯金斯學會的中國學者李成曾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指出，世界銀行在2012年公布的一份主張加速市場化改革的報告中，將劉鶴列為“主要合作者”，而他也被普遍視作金融自由化的支持者。

劉鶴曾與朱镕基共商經濟政策，并且與朱镕基在如何推進改革方面有類似想法。劉鶴2010年曾公開表示，從中國長期歷史的進程來看，外部壓力和內部動力相統一是事物成功的關鍵，內部自身的動力常需要外部的壓力來激活。北京大學經濟學家黃益平說，劉鶴很有耐心，中國官員愿意用各種方法來說服改革的反對者，這是漸進改革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