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境不丹：最后的香格里拉

蘇學

據說不丹是世界上幸福指數最高的國家，幾年前我就有去不丹拍攝的打算。

不丹每年只允許1萬外國人入境，而且需要提前半年預約，因為中國和不丹沒有外交關系，也沒有直達航班，必須經第三國才能入境。目前與不丹通航的只有尼泊爾、印度等4個國家，趁著在尼泊爾逗留的幾天，我用盡渾身解數，很快辦好了一行6人的入境手續，順利抵達不丹唯一有國際機場的城市——帕羅。

帕羅機場驚魂一刻

飛機降落前，我手心一直出汗，每年總有幾十次起降的經歷，但是這次卻異常緊張。帕羅機場修建在一處河谷之中，機場跑道兩側就是喜馬拉雅山脈的雪山，降落時，飛機循著峽谷逐漸降低高度，有點像科幻片里穿梭于高樓林立中的飛行器一樣，機翼好像要擦到山崖上的巖石、樹枝。

飛臨跑道上空時，山脈走向有個將近90度的轉彎，于是飛機側身掠過拐角處的山坡，一邊轉彎一邊對準跑道，在一片驚呼聲中驟然落地、滑行、剎車。

不丹王國只有兩架客機，據說飛抵不丹的航班全由不丹航空公司壟斷。一開始還以為不丹太霸道，飛抵之后才明白，沒有開過山車的經驗，其他航空公司是萬萬不敢降落的，把客機當戰斗機開，唯不丹也。

帕羅機場的跑道把帕羅市分割成兩部分，跑道兩側是散落于山坡上的建筑，沒有高樓大廈，除了幾個酒店就是民居，最大的建筑是帕羅宗。

全國禁煙、禁酒，違者判刑3年

進入不丹后，導游開始介紹行程，其中聽到最多的單詞就是“宗”。這里沒有中文導游，尼泊爾那邊費盡心思給我安排了一位弟弟娶了個中國媳婦的女士——“辛巴”小姐做導游。一開始我還以為她多少能說幾句中文，實踐證明，她的中文水平跟我的英文水平不相上下，于是我讓她干脆說英文算了，反正她會說的中文諸如“你好”“再見”之類的我英文也能聽懂，而她不會說的中文我英文也全然不知是所云。

“宗”的風格類似藏派建筑，宏偉壯觀，一般都依山臨水而建，面南背北。除了國王執政的庭布宗在上班時間不許游客進入，其他各省市的宗，居民游客出入自由。因為不懂政治和宗教，我去了兩個宗之后，覺得大同小異，行程中預定的其他宗就沒有去了。

不丹機場的安檢、海關很松懈，過關時海關人員只詢問了一句：“有香煙么？”

我知道不丹禁煙，帶煙草入關會被沒收或征收高額稅，所以把香煙都留在尼泊爾了。一看檢查這么松，也沒開包檢查，我后悔沒帶幾包進來。

查得松不等于戒煙令形同虛設，違法吸煙將會判處3年徒刑。所有商店都見不到香煙的蹤影，同行的癮君子老林央求導游想辦法，幾經周折后，導游竟然也買到了天價的印度產的劣質香煙，辛巴千囑咐萬叮嚀別讓人發現，我們不敢在酒店里吸煙，就到一條僻靜的小路上抽幾口過過煙癮，不成想被兩個小學生撞見，我眼明手快把香煙丟掉，同行的老林還在大快朵頤，小學生大聲抗議老林：“不許吸煙！”并問我們是哪國人，我說我是中國人，指著吸煙的老林說：“He，Japanese！”

一女可嫁二夫，男人在家看孩子

每到一個酒店，提行李的門童都是衣著整潔鮮亮的中年婦女。這讓我很不適應。酒店大多是散落于大堂周圍的別墅式建筑，碩大的行李交由婦女拾階徒步搬運，心里過意不去的同時也奇怪，男人們都干啥去了？

原來，不丹風俗有母系社會的遺存，女人在家是老大，不僅在家說了算，還可以同時嫁給兩個丈夫。估計是男人們覺得委屈吧，體力活也都讓給妻子們來做，自己只管看孩子做家務。導游辛巴今年28歲，她老公是一個相當帥氣的小伙子，我問她想不想再嫁一個丈夫，她說想啊。不丹的公共場所有很多國王的照片，當地人談到國王時就跟談起鄰家的哥哥一樣，特別是女性總是夸國王很帥。確實，他們的國王有明星相，很英俊。從為數不多的不丹游記中可以看到，每一位去不丹的人都能體會到當地人對國王的愛戴，據說國王很親民，我甚至想讓導游幫我聯系一下約見國王一睹龍體。聽說國王近日深入東部山區體察民情去了，才打消這個念頭。

立國之本：恪守傳統

我參觀了傳統手工業學校。這所學校是國王建立的，旨在教授年輕人學習傳統手工藝，如木雕、石刻、佛像制作、織布、繪畫等林林總總分了十幾個系和班級。這些學生不僅有傳承古老技藝的使命，將來也將會成為各個領域的佼佼者。

在不丹，傳統不僅是稱謂，而是行動，甚至是法律。不丹規定每一位國人都要著國服，一種類似短袍的束腰后的服裝。標準的裝飾是短袍、長筒襪、皮鞋。視線內的所有人幾乎都是這身裝束，我吃驚的是他們的衣服非常挺括，白色的衣袖一塵不染，黑色的皮鞋锃光瓦亮。后來我去農村，農村也基本這樣。據說年輕人哈韓一族不在少數，還別說，不丹的服飾跟韓國傳統服裝很相似，走在首都的街道上，真有點到了韓國的感覺。

聽導游說中等收入以上的不丹人每家都有保姆，那天我對著一個建筑工人狂拍，上車后導游辛巴笑著說：你白拍了，那是個印度人，因為不丹人是不做苦力的，所有的建筑工人都是印度人。

我們住的酒店里可以收看全世界的電視節目，手機、網絡也很普及方便，信息一點也不閉塞，不知道老百姓家里是否也如此。

以我的智商很難想象，一個沒有工業、不靠旅游的農耕社會，人們是如何能做到經濟富足、精神愉悅的呢。走馬觀花的幾天里，用恍若隔世來形容我的感受是最貼切不過了。

（摘自《旅游世界·旅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