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純真

繆雨瀟

孩子的目光是筆直的，不會轉彎。我常常和伙伴探討幼時的那些無知的糗事，往往開口是“我媽說”。那時，我們的世界如雪般純凈和易化。無論好的還是不好的總是過眼煙云，就像金魚般只擁有7秒的記憶。

我喜歡從妹妹身上尋找我幼年的影子，企圖打開貯藏深層記憶的寶盒，卻又常常不愿承認我也曾經那樣無知。

去年中秋放假回外婆家，受到小妹的熱烈歡迎。她從隔壁家中扔了剛得手的玩具，以箭速沖向我，十分驕傲地向我宣布：“我可以把月亮收起來！”看到她高昂的頭，瞪得比銅鈴還大的雙眼，氣勢洶洶地插在腰間的雙手，以及那不著邊的話，我笑得甚是暢快。這可惹急了她，連蹦帶跳地狂吼：“我真的可以！你不許笑！”招架不住的我只得點頭并表示期待她的表演。

夜微暗，燈火已亮。我在房內看著月光調皮地爬過桌臺，跳過電視，最終落到光亮的鏡子上。我知道，表演該開始了。

小妹把我拽到院前，命令我站好，自己便消失了。我望著離我很遠的圓月，竟覺得有位美麗的女子在上面舞動。回過神時，小妹已吃力地端來了一盆水，在地上挪動它，前后折騰了五分鐘后雙手一擊，夸張地捧住臉盆，嘟起小嘴親向水面。我跑過去一看，那臉盆的水面正倒映著那輪圓月，且鋪滿水域。她真的把月“收起來”了！我剛想嘲笑一番她的幼稚且破除她的“謊言”時，小妹已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地喃喃自語，不知是對哪輪月。我悻悻地收回想移動臉盆的手，抬頭望月，望見了當初的自己：

我不想讓月亮總跟著自己，我曾試圖站到太陽底下，我在草堆里躲過，在田埂上跳過，爬上桃樹看一眼蟲子，狂采桑葉蓋住蠶蟲，挑逗小豬弄笑自己，折斷枯枝扔進火膛深處，只為感受那熱度……

房間里傳來歌聲“月亮下的對白，單純得像小孩”，那對白便是純真。

后來，我拿出手機，和小妹一起伸出手，夾住圓月，拍下它。我想此刻我們臉上一定是最純真的笑。

純真是什么？或許就是看著月亮慢慢爬上來，然后做點什么留住它；或許就是只鐘情于那一堆沙，為它的一點小變化而大吵大鬧；或許……

我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至少我曾擁有過最純真的日子，而今純真依舊在心底。

守護內心的一份純真，讓心靈有一地可以放松快樂。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