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受《新科學家》雜志采訪時，理查德·埃布林認為：利益驅動致使前列腺癌過度檢查

咸孟飛 馬晉平/編譯

40年前，亞利桑那大學的免疫及病理學教授理查德·埃布林（Richard Ablin，上圖）發現了前列腺特異性抗原（PSA）后，與他人共同撰寫了《巨大的前列腺騙局：醫療巨頭如何綁架PSA并引起健康災難》，認為PSA不應被作為一種面向所有男性的癌癥篩查工具。

問：您在書中批評了將前列腺特異性抗原（PSA）作為癌癥篩查的行為，您是怎么想的？

答：我想揭露泌尿外科協會和藥廠對于PAS的不正當使用，他們將金錢置于病人的利益之上。還想告訴大家，美國食品藥品監督局 (FDA)是如何對公眾失職的，因為他們曾警告把PSA篩查作為常規檢查會造成公眾健康的災難，但最終屈服于利益集團和藥廠的壓力。

問：1970年您是如何發現PSA的？

答：在動物實驗中，冷凍的前列腺組織在動物原位產生了一種免疫反應，即動物對組織中的蛋白質產生抗體。我們做了一項試驗，發現冷凍組織免疫反應與擴散的前列腺癌有相關性。我當時想是否有一種來自前列腺組織的蛋白質或癌癥特異性的蛋白質產生了免疫反應。于是我們針對前列腺組織展開研究，并找到一種抗原，但它在正常組織和癌組織中均有表達。也就是說是前列腺的特異性標志物而不是癌癥的。

問：您書中有四分之一的內容在強調PSA，那其他的呢？

答：第一，PSA不是癌癥特異性的；第二，讓人擔心的是PSA值（大于4ng/ml）設定的過于武斷。既然PSA不是癌癥特異性的，其水平的高低并不能作為診斷前列腺癌的標準；第三，前列腺癌具有浸潤性，但通常生長緩慢，PSA的值不能用以判斷前列腺癌是早期還是晚期；最后，很多男性在70歲以上都易患前列腺癌，如果一個老年男性在檢測PSA后進一步活檢可能會發現癌癥。因為不能辨別腫瘤惡性度，常常導致過度治療，導致陽痿和尿失禁的發生。

問：但PSA是否確實有其診斷方面的用途？

答：PSA可以作為評估復發的一種有效的指標。前列腺癌治療后，如果PSA升高可以意味著腫瘤沒切除干凈或腫瘤已發生轉移，但現在這已經不是PSA的主要用途了。

問：您提到有前列腺癌家族史的人可以從PSA檢測中獲益。聽說您父親死于前列腺癌，那么您本人的風險呢？

答：如果一個人父親患有前列腺癌，那他患前列腺癌的概率比別人高一倍，理論上將會從PSA監測中獲益，但還取決于他如何面對風險。我父親67歲時被診斷出前列腺癌，一年后去世，我如今已經73歲了，如果我今天去活檢，可能有80%的概率被檢查出患有前列腺癌。但數據表明，在我這個年齡段進行治療并不能延長生存期，反而會給我帶來不必要的副作用。

問：您的建議，男性該如何對待PSA檢測？

答：理想情況是病人與醫生共同決定，不幸的事實是目前沒有數據表明進行PSA篩查的人能活更久。所以我說進行了常規肛門指診，沒有癥狀沒有前列腺癌家族史的人不用再做什么檢查了。因為一旦上了這趟車，你就很難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