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大頭菜

江 蘇 徐永清/ 文

古城襄陽有著許多令人神往的名勝古跡，有著更多令人稱道的美味佳肴。美味之中名聲最為響亮的，當數樸實無華的芥菜。芥菜亦叫大頭菜，在襄陽人們把大頭菜美稱為諸葛亮菜，這其中還有個故事。

相傳當年諸葛亮躬耕在襄陽的隆中，一次他上山采藥，無意之中發現草叢中生長著蘿卜樣的植物。他拔起一個嘗嘗，不苦也不澀，還有絲絲的甜與辣。于是諸葛亮帶了幾個回家，滿滿炒了一盤，當晚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連連叫好。諸葛亮根據其上大下小、狀如人頭的特點，給該物取名為大頭菜。其后諸葛亮便在自己的田地試種了幾畝，當年便大獲豐收。對吃不完的大頭菜，諸葛亮將其腌制起來。腌后的大頭菜別有風味，且久不變質。當時社會動亂，諸葛亮深諳民眾疾苦，將大頭菜分贈左右鄉鄰，并將其種植、腌制方法和盤托出，從此大頭菜便在襄陽一帶流傳開來。待諸葛亮出山，輔佐劉備打江山，大頭菜亦隨諸葛亮走出襄陽，并徹底解決了蜀軍將士無菜食用之虞。為緬懷諸葛亮的功德，襄陽人故將大頭菜美稱為諸葛亮菜。

襄陽大頭菜，體態勻稱、大小適中。既不大的呆笨，又不小的吝嗇。它具有質地脆嫩、味道鮮美、醬香濃郁、開胃健脾等特色。在襄陽到處都有大頭菜的行蹤，不僅農貿市場有得賣，超市有得賣，就連上規模上檔次的百貨商場也有其一席之地。襄陽大頭菜，有散裝單個的賣，也有加工成細絲的賣；更有包裝精美，供旅游觀光者購買，供出口創匯之用。

在襄陽，大頭菜像陽光像空氣一樣走進人們的生活，并在人們的餐桌扮演著領銜的角色。在晨風拂柳的鄉村，一個個老頭老太，就著大頭菜，舒暢愜意地喝下一碗碗大米粥。在夕陽涂抹的鬧市，常見一個個孩童，一手抓著白花花的饅頭，一手持著大頭菜，卻在美滋滋地咀嚼。

在襄陽，人們巧用大頭菜，做出一道道的美味佳肴。它令旅行者津津樂道，令本埠人大快朵頤。就高檔次的菜肴，有蝦仁大頭菜，魚片大頭菜諸等。就大眾菜肴，更是名目繁多，不勝枚舉。我曾在襄陽鬧市的一家老字號餐館，吃過一道紅燒肉。肉是五花肉，配料是加工成骰子見方的大頭菜，外加幾根紅紅綠綠的菜莖。看看顏色，令人先已三分滿足。嘗嘗，豬肉肥而不膩，大頭菜脆而醬香。就著兩瓶啤酒，很快將這滿滿一盤美味吃得一干二凈。吃完，意猶未盡，又點了一道，才算過癮。

襄陽的酒宴，餐前必定有幾碟開胃的小菜，雖說有尖椒、腐乳、 頭諸等，其中大頭菜是必不可少的。當人們飽享豐盛的美味大菜之后，個個腆著肚皮，深感油膩之負擔。請不用憂慮，席終來盤清淡消食的青菜芥絲湯。一個可比面盆的湯盆里，飄著靛青碧綠的青菜葉，浮著赭黑醬香的芥菜絲。霎時，歡呼一片，湯勺爭先。就一眨眼的功夫，幾已見底。動作慢的，也不顧及儀態風度，端起湯盆，一飲而盡。喝完，擦著嘴角流出的湯汁，是說不盡的滿足與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