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大喬 整理/梅諾
巴西是拉丁美洲最大的國家,氣候宜人,陽光、沙灘、美女,上帝對巴西是如此的眷顧和寵愛。然而,作為巴西世界杯首戰地,圣保羅著實是一個讓球迷和游客們又愛又“恨”的城市。
今年2月份,當我第一次到達圣保羅時,一開始覺得這座水泥構成的灰色城市有點索然無味。它看上去一本正經,像穿著保守、不拘言笑的辦公室職員,后來才知道,那只是因為我尚未看到它的本色罷了。它就像我在圣保羅的房東,白天是西裝筆挺的職場精英,晚上就是穿著時髦的夜場青年。
3月2日,羅納爾多身穿土豪金西服助陣為巴西圣保羅狂歡節增添了一抹世界杯色彩。艷麗的服裝、性感的巴西女郎、奔放的桑巴舞,當置身其中時,才知道有著“地球上最偉大的表演”之稱的狂歡節是怎樣的瘋狂,那些熱辣的桑巴女郎簡直讓人hold不住啊!在狂歡節上,每個人似乎都變成了另一個自己。有的男人希望自己擁有女性的特征,有的平時內向的女人則大跳狂熱的舞蹈,盡量地模仿他人敏捷和有力的動作。狂歡節中常常出現“易裝癖”,原來這是巴西歷史的產物。
說起犯罪率,巴西當屬南美之首,圣保羅又是巴西之最,而圣保羅大教堂廣場居圣保羅翹楚,成為游客談之色變之地。這里一天要不發生一兩起偷盜搶劫案,就可當稀奇的新聞來報了,所以廣場的各個入口和主要場所,都有警車常年把守,要是節假日更是戒備森嚴。即使如此,也絲毫不能改變這里犯罪翹楚的位置。
雖然之前再三被勸告不要隨意在圣保羅大教堂廣場上行走,但一到了那里,我便忘了之前的勸告,拿著相機四處亂拍,直到警車進入鏡頭,才覺得眾人眼中的不安全確非空穴來風。即使不是周末,廣場四周的路上也一樣車水馬龍,而廣場上各種膚色的人來人往,也令我默默地給背包多系了一個扣鎖。流浪漢席地而睡,擦皮鞋的小攤生意熱鬧,吹薩克斯風的街頭藝人在等待著小費,更多的是到此消遣的市民。由于巴西是天主教國家,墮胎非法,加上貧民眾多,所以流浪棄兒多選擇在城市人多的廣場安居,既可得到更多的施舍,又能得到更多致富的機會。
走過一個又一個廊柱,耶酥與圣母的畫像若隱若現,帶著暖暖的影子。巨大的管風琴的琴音響起,空靈而縹緲,恍惚間,只覺轉身便身處天堂。回過頭,光線穿過大門上的巨大窗戶散發出鮮艷的色澤,我還來不及多感受這天堂的風景,便被身邊傳來的呼嚕聲驚擾。原來,那長長的條椅上坐著的大多不是信徒或懺悔者。很多流浪漢與市民將教堂當成了休憩與納涼之地。他們在主的凝視下做著白日美夢,只是一醒來,卻仍是如地獄般的人間,離那個夢里的天堂,越來越遠。
在圣保羅我們還遇到了一場盛事,那就是每年一場的“文化急轉彎”(Virada Cultural)盛會,為觀眾提供24小時不間斷的文化演出,內容包括音樂、舞蹈、烹飪、戲劇、藝術展、歷史展等。十分特別的是,恰如其名,這場盛會就在遍布中心城區各個街區的數個會場中分別舉行。
夜里22點多,房東馬里奧帶著我去湊熱鬧。整個市中心都在狂歡,到處可以看到10層高大樓的墻壁上從上到下都是涂鴉。街上擠滿了雀躍的時髦年輕人。空氣中彌漫著啤酒、大麻和荷爾蒙的瘋狂味道。鳴著笛的警車在街道上穿梭,到處是荷槍實彈的警察。在一個教堂門口的小廣場,一群人突然向我們狂奔過來。我正在發蒙,只聽馬里奧鎮定地說:“我覺得我們也應該跑。”說罷我立刻被他拽著跑出了十幾米遠。我們始終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馬里奧經驗十足地說:“反正,遇到這種情況,跑就對了。”我們走了好幾個街區,圍觀了數場音樂會:搖滾、輕音樂、民謠、流行古典……凌晨3點,氣氛依然爆棚。
當我回去后把照片發到微博,朋友們艷羨的同時也不忘調侃我一句“自求多福”。的確,置身一面是天堂、一面是地獄的圣保羅有時難免心有余悸,但是“經歷”不才是旅行更大的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