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表里山河，訪三晉故地

益思遠

時常在電視里看到山西的美麗風光，對中北地區總覺得很好奇。尤其是山西的煤炭化工、老陳醋、刀削面、喬家大院、古城平遙，名聲響當當，影響彌久而深遠。這次終于有機會踏足三晉大地，來到山西，一窺他們的古老與神奇。

這次來到山西，感到山西的確是個文明故地。尤其是來到古晉陽城的化身—太原。她自古即為都會之地，至今已有2500余年。歷史上，太原曾名并州、北都、北京，“劉琨孤城抗戰”、“李淵興兵反隋”、“武則天詔刻《華嚴經》”、“宋太宗三下河東”等歷史事件都曾發生于此。作為晉陽古城歷史文化遺產的晉祠、蒙山大佛等名勝古跡，像燦爛的明珠鑲嵌于三晉大地，熠熠生輝。我們步出太原機場，剛一接觸太原的土壤，一種歷史的悠久厚重感像觸電一樣傳遍全身。我們走馬觀花，目不暇接地應承周邊景致名勝，古香古色，蕩氣回腸；一個不小心，就體會到了晉地的賞心悅目。

書載，燕趙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以重信守諾著稱于世。當我們步入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山環水繞無雙地，神樂人歡第一區”的晉祠，一種很深的歷史厚重感便撲面而來。她素有“山西小江南”之美譽，可惜我們來時已近初冬。沒有了山清水秀，多增了幾分零星寒意。但這并不妨礙觀瞻它的郁郁蒼蒼。里面分布的殿、堂、樓、閣、亭、臺、橋、榭，在晶瑩澄澈的晉水映襯下，像極了一幅美麗的圖畫。清末舉人曾撰文說“三晉之勝，以晉陽為最；晉陽之勝全在晉祠”，這種評價實在是恰當不過，我們真是來對了地方。

相信大家對趙氏孤兒的傳說早已耳熟能詳。但對“桐葉封弟”的典故卻不一定深知。據導游講：“周成王與幼弟玩耍，將一片梧桐葉剪成玉圭形狀，開玩笑的‘逗你玩 —讓弟弟叔虞做唐國諸侯。輔政的周公知道后，就請成王正式冊封叔虞為唐侯。成王不以為然的說只是開個玩笑罷了。周公批評道‘天子無戲言，言則史書之。于是成王只得正式封弟弟為唐侯，古唐國就是今天的山西太原一帶”。從這兩件事情，可以看出古人對信義二字骨子里的認同與堅守。為了天子的權威，成王最終應諾封弟為侯。為了踐行對主人的承諾，為了趙氏的血脈與孤兒的安全，程嬰、韓厥等一批壯士舍生取義。

祁縣的喬家大院因一部以它為名的真實電視劇而聲名鵲起。駐足于此，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喬家商訓。其中有寫到“貨真價實、誠待顧客、近悅往來”，一語道破了喬家及晉商縱橫西北幾百年的天機。

從祁縣往南走，經歷了晉中平原的許多村鎮，遍觀各地的小山荒野，裊裊騰起的平地炊煙，來到了山西中部的平遙縣。它與我們的出發地——四川閬中并稱為“保存最為完好的四大古城”，也是我國僅有的以整座古城成功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古縣城。

平遙是一座古代與現代建筑各成一體，交相輝映，令人遐想不已的佳地。當年因康熙帝西巡經過，特加筑四面大城樓，并聯接四門城墻于一體，把平遙城一隔為兩個風格迥異的世界。城內建筑保留明清形制，城墻以內稱為古城，以外為新城。很少能見到保存如此完整的一處古代縣城，于是情不自禁將它與其他古城聯想起來。

其實，一個地區越偏重于歷史的傳承、文化遺存的保護，就越有可能付出經濟上的損失或現代化元素的缺失，平遙就是這樣。平遙雖然保存十分完整，但步行于平遙城中，市區的景象卻實在不得不用“味道大、凌亂、缺少修飾”來形容，四處可見垃圾堆。樓房和汽車都比較破舊，平遙人很實在，建造房子，如果不夠錢做全面裝修，就先裝修室內。所以，城內的很多民房外墻都沒有粉刷，完全不如我們四川閬中清新亮麗。夜闌人靜之時，獨自看著平遙的街景，若有所悟。“這或許就是一個城市對自己的定位與選擇，她是要還原一個活生生的古平遙，就像一個人，當他側重于事業，生活和愛情等方面自然就會有所不足”。

夜間，于古城外的新城觀賞了“又見平遙”大型實景演藝。它把古城元素與演出有機結合在一起，在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里步行穿過不同形態的主題空間，撿拾祖先生活的片段，從紛繁的碎片中窺視故事端倪，觀眾有時像看客，偶爾又是親歷者。正漫步思索間，一位清時的“沽酒西施”大方自然的靠到我面前，遞上一碗水酒：“二十年陳釀，正宗的山西杏花村，客官來一碗”。我不禁眼前一亮，繼而胃口大開，在品味杏花村酒的瞬間，腦中一閃而過杜牧的“借問酒家何處有”的佳句，自然悟到杏花村的真意“杏為花癡，酒同人醉”，完成了一次活脫脫的穿越。又見平遙還演繹并見證了一個108名鏢師遠赴沙俄，用生命換回鏢底的傳奇故事，于是愈發對晉人充滿敬意。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