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琦
張藝謀的新片《歸來》是一部悲涼的電影,影片的主人公們全都無法把握自己的命運:陸焉識流離半生,歸來時塵滿面鬢如霜,面對的卻是失憶的妻子和殘破的家;馮婉瑜一片癡心盼夫歸,等到良人裹著滄桑回歸時,備受摧殘的她卻再也無法與之相認;丹丹醉心舞蹈,不惜為了跳舞背叛父母,卻依然無法抵抗命運的洪流,終成一名普通的毛紡廠工人,帶著對父母的愧疚平凡地生活下去……故事的結局讓人們嘆息,但影片中丹丹的飾演者張慧雯卻對劇情有著另類的解讀,她說:“雖然有些悲涼,但故事里的每個人后來都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圓滿,這種圓滿無關成功,卻使人踏實。我很慶幸自己遇見這部戲,它讓我不那么在意謀女郎的光芒,而是更勇敢地做自己。”
面對自己的真實感受
1993年出生的張慧雯是江西鷹潭人,為了學跳舞,她12歲便離開了家鄉,可以說是在藝校里長大的。獨自在外的日子鍛造了她獨立而倔強的性格,每次遇到什么事,她都喜歡自己去扛,像個所向披靡的女戰士一樣,但在冷靜果敢的外表之下,卻依舊包裹著一顆柔軟的心。
當戰士也挺好
張慧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里被張藝謀挑中,成為了《歸來》中丹丹一角的扮演者。在此之前,她從未做過明星夢,也不承想過自己會幸運地成為萬眾矚目的謀女郎。
在選中張慧雯之后,張藝謀再次啟用了自己激勵女演員所使用的一貫做法:在電影開拍之前先進行高強度的訓練,考核演員的各項素質,同時不斷告誡她們自己有很多備用人選,一旦表現得不好就馬上換人!張慧雯在培訓過程中承受了更多的壓力,因為她從小到大都是練民族舞的,而劇中的角色卻是個跳芭蕾的女孩。當時張藝謀提出的要求是:“你跳的芭蕾要讓專業的芭蕾舞演員都覺得你很專業,同時還得跳出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那種感覺。”為了達到這種要求,張慧雯參加了從零開始的芭蕾集訓,當時跟她一起訓練的全都是芭蕾專業的舞者,這讓她倍感壓力。訓練時正值盛夏,張慧雯身上的衣服濕了干,干了濕,每天跳完舞身上都是厚厚的一層鹽巴,腳趾全都跳得烏黑充血,每晚只能用冰塊敷了又敷才能勉強穿上舞鞋。
在《歸來》中,跟張慧雯搭戲的都是大腕,除了飾演她父母親的鞏俐和陳道明,就連配角也是郭濤、陳小藝、閆妮和張嘉譯等知名藝人。剛開始跟大腕們飚戲,張慧雯不免有些犯怵,但很快就釋然了。在影片當中,鞏俐飾演的母親曾用這樣一句話勸慰一心想要在《紅色娘子軍》中演主角的女兒,那就是:“當戰士也挺好。”通過自我開解,她的表演越來越到位。
“謀女郎”不過是個稱謂而已
成為“謀女郎”,就不免被比較。在劇組當中,張慧雯也偶爾會被工作人員們拿來同其他幾任謀女郎作比較。這讓她頗感忐忑,想到電影上映后自己會被更頻繁地拿來作比較,張慧雯就會覺得迷茫又緊張,不知如何應對將來的局面。一旁的鞏俐似乎看出了張慧雯的心思,對她說:“我從你身上看到了自己從前的影子,你現在多好啊,眼前是無盡的可能性,可以恣意憧憬未來。不管你有沒有做過明星夢,這次恐怕都要義無反顧地夢下去了。不過要記得前進的路上保持特質,不要丟掉真實的自己。”張慧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身為劇組里的小妹妹,張慧雯深得老演員們的喜愛,陳道明也很喜歡跟張慧雯聊天,親切地喊她“閨女”(張慧雯在電影里飾演陳道明女兒)。有一次,張慧雯向陳道明道出了自己的擔心與疑惑,問他:“陳老師,其實我挺怕跟別人比較的,也怕被人說自己不行,不如前任的謀女郎們,您閱人無數,看人的眼光應該也很準,依您看,我的表現是不是比其他謀女郎要差呢?”聽見此問,陳道明瞇著眼睛沉吟半刻,告訴張慧雯:“張導選的演員是不可復制的,都是為了特定角色孕育的,相互之間也沒有比較的必要,也沒辦法比較,你有你的角色,她們也有她們的角色,謀女郎不過是個稱謂而已,你不用太在意。”
事后,張慧雯細細琢磨了陳道明的話,覺得頗有道理:既然“謀女郎”不過是個稱謂,彼此之間沒有比較的必要,那干嘛還要在意外界的評價?從那時起,張慧雯便決定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不再為他人的評價分神。經過努力,她恰到好處地展現了丹丹的心路歷程,也給張藝謀帶來了意料之外的驚喜。
《歸來》上映后,以其感人至深的劇情和舒緩動人的抒情方式打動了無數觀眾,張慧雯也憑借對丹丹一角的詮釋贏得了觀眾們的喜愛,大家紛紛評論說,這個女孩眼角眉梢里都是戲。雖然首次走上銀幕就初戰告捷,但張慧雯沒有盲目樂觀,她說:“將來怎么樣,我不敢說,命運是個玄妙的東西,我不知道將來還有沒有人找我演戲,我能不能紅,但我終將找到屬于自己的圓滿,就像電影里的丹丹,雖然沒有繼續跳芭蕾,卻修補了和父母的關系,換得了心安,那也是一種圓滿,不是么?”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