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任伍 肖彥博
摘要:先秦思想家的思想中蘊含著豐富的環境保護思想,“天人合一”“仁民愛物”“知曰常明”“取之有節”“圣王之制”等環保觀念,設置環境保護機構,制定比較完善的環境保護法律和法規的實踐,都對今天的可持續發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值得我們借鑒。
關鍵詞:先秦;思想家;環境保護;生態道德觀;天人合一;仁民愛物;生態倫理;當代價值
中圖分類號:K232;X-6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2101(2014)05-0122-05
生態環境與人類的生存和發展息息相關,正如馬克思指出的:“人本身是自然界的產物,是在他們的環境中并且和這個環境一起發展起來。”①當今日益嚴重的環境問題時刻提醒著人們保護環境的重要性,社會各界都在為改善生存環境,尋求可持續發展道路而努力。我國的環境保護思想源遠流長,最早可以追溯到先秦時期。作為環境保護思想的萌芽,先秦環境保護思想所富含的博大精深的生態智慧,為今天的可持續發展尋求到了一個足以能夠支撐其理論的支點,同時對形成正確的環境保護價值體系具有導向功能,也為當代公共管理部門環境保護實踐提供了理論指導。
多元文化背景下的先秦時期,民眾統一的環境保護價值取向對統治者管理國家顯得尤為重要,先秦思想家通過對“天人合一”“知天畏命”“以時養之”等核心環境保護思想的闡述和宣揚,給民眾的行為提供了一個清晰的是非準則,有助于人們更好的發揮主觀能動性。
一、“天人合一”的生態道德觀
天人關系的問題一直是先秦自然生態哲學的重要研究范疇。先秦思想家們對此進行了認真的思考,并提出了自己的見解。方東美先生曾說:“天人和諧的關系可分成六類,其中一半屬于早期儒、道、墨三家偉大的系統。”②
“天人合一”把宇宙看成一個內部“生生不息”的平衡穩定整體,強調人類社會與自然環境共生并存協調發展。《周易》中最早以“與天地合其德”來表達“天人合一”這一理念。《乾·文言》有云:“夫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時,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兇,先天而天弗違,后天而奉天時。”③這是對“天人合一”思想的一個比較全面的論述。《系辭下傳》中的“三才”論把天道、地道、人道視為一體,認為只有“三才”兼備才能構成一個存在物的有機整體,集中體現“天人合一”的這一核心生態倫理思想。
《周易》提出的天人思想為后世儒家和道家生態思想奠定了基石。儒家環境保護思想中,“天人合一”意識十分突出。“性天同一”是儒家“天人合一”論的理論基礎,他們提倡人與“天”共生并存,共同表現出尊重自然、善待自然的一致立場。作為儒家文化的創始人,孔子雖然對“天人合一”沒有明確的定義,但他的思想中卻涵蓋了這一命題。《孔子家語·郊問》篇引孔子云:萬物本于天,人本乎祖。郊之祭也,大報本反始也,故以配上帝。從萬物來源于上天就像人來源于祖先的角度,表達了“天人合一”的思想。④
以老莊為代表的道家比較系統地論述了天人關系,主張“天人契合”“天人合于道”,把“天人合一”作為當時的人們追求的人生目標之一,用人與自然和諧相處這一重要標準來指導人們的思想。老子認識到,人和自然是有機的整體,人是自然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⑤此外,“天人合一”的思想在《莊子》“天地與我并生,而萬物與我為一”⑥中也得到了體現。
二、“仁民愛物”的惜生愛生理念
“仁”的含義不僅達之于人,也達之于物,尤其是對自然界。儒家以仁為本,推己及人、成己成物,明確提出了仁民愛物、厚德載物的環境保護思想。孔子認為人應善待萬物,所謂“啟蟄不殺則順人道,方長不折則恕仁也”⑦,將對待人的“仁愛”之心普及到整個大自然,對自然界生命充滿了關懷。孟子“仁民愛物”思想是儒家“仁”的思想的進一步發展。其“仁愛”的對象十分廣泛,包括自然界的所有事物,仁民指“功至于百姓”⑧,愛物則“恩足以及禽獸”⑨。孟子曾對齊宣王說:“今恩足以及禽獸,而功不至于百姓者,獨何語?”⑩通過反問暗示“推恩及物”與“仁愛百姓”兩者應當結合。
“泛愛”是道家“仁愛”的另一種表達,莊子在《齊物論》中主張“泛愛萬眾,天地一體也”。“泛愛”要求人人對萬事萬物都要懷抱一顆包容的心,容其所長,納其所短,“至仁無親”,無論是天地之圣靈的人類,還是遍布生態自然界的鳥獸蟲魚,都是大自然創造的奇跡。人類都應以平等的眼光看待萬物,以慈悲的心地善待生命,做到“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11}“勿擾勿纓”“勿驚勿害”,任由萬物自由生長,像圣人那樣“使草木昆蟲,莫不安其居,遂其性,自由生長”{12}。莊子還認為“圣人處物不傷物,不傷物者,物亦不能傷也”。
墨子的仁愛思想集中體現于其“兼愛”學說中。“兼愛”的核心內容可以歸納為“兼相愛,交相利”“兼而愛之,從而利之”,主張人類將愛兼及自然,自然才會回報人類,“利”于人類的生存發展。
三、“圣王之制”,可持續發展的生態倫理意識
可持續發展是先秦生態環境保護思想中的共同點。先秦時期思想認識上的一個重要特點是把握住了保護生態環境的關鍵,即可持續發展的理念。孔子的可持續發展思想對后世的影響極大。早在兩千多年前,孔子就指出,“刳胎殺夭,則麒麟不至郊;竭澤涸漁,則蛟龍不合陰陽覆巢毀卵,則鳳凰不翔”{13},主張“釣而不綱,弋不射宿”{14},其目的就在于網開一面留有活口,以便這一物種繁衍生息。孟子明確指出要“不違農時”“數罟不入罟池”“斧斤以時入山林”,才能使“養生喪死無憾”,同時將可持續發展提升到“王道”{15}的高度。在此基礎上,荀子提出了自然資源永續利用的觀念,“圣王之制也:草木榮華……故山林不童,而百姓有余材也”,主張“網罟毒不入澤,不夭其生,不絕其長也”“污池淵沼川澤,謹具時禁,故魚鱉優多而百姓有余用也。斬伐養長不失其時,故山林不同而百姓有余材也”{16}。這些都集中體現了他“取之有度”的可持續發展思想。這一思想也為后來的歷代統治者所接受。endprint
管子提倡維護自然資源的永續發展,并用“用贍養足”表達了他的可持續發展思想觀念。“山不童而用贍,澤不弊而養足”{17}“童山竭澤者,君智不足也”{18}。管子對農林業的重視進一步表達了他的永續發展的思想。在他看來,“富國有五事”,其中之一就是“山澤儆于火,草木殖成,國之富也”{19}。管子把森林資源的多寡作為衡量一國國力的重要指標,認為保護和增加以森林為主的自然資源是一國之君的重要職責,只有把林業和農業搞好了,才能實現國富安康、人民衣暖食足的目的。為此,他告誡齊桓公說:“為人君而不能謹守其山林、菹澤、草萊者,不可以立為天下王”{20}。主張“修火憲,儆山澤,林藪積草”,提倡國家獎勵植樹造林,并向齊桓公提出建議:“民之能樹藝者,置之黃金一斤,直食八石”{21},通過鼓勵民眾植樹造林來達到“用贍”“養足”。
四、遵循自然生態規律,節約資源,保護生態
自然界作為一個有機的整體有其自身的規律,人類對自然的改變必須限定在遵循自然規律并與自然保持和諧的前提下。早在兩千年前,先秦思想家就對“逆天而行”提出了警告。正所謂“順天者昌,逆天者亡,毋逆天道,則不失所守。”{22}智慧的先哲們用犀利的眼光和獨特的視角觀察自己所生活的這片土地,得出了“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已也”{23}的結論。“三才”論中也蘊含著尊重自然規律的思想。對于天地間的陰陽之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24},從理論上昭示了人類的道德思想和行為活動應始終“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25}。
道家環保思想中“知曰常明”的理念體現在其對“自然無為”的推崇,道家鼓勵人們敬天守時,遵循自然界的固有規律,以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老子認為,真正的智慧是了解和把握事物生長變化的內在規律的能力,老子曰:“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兇。”“知常”要求人們在處理人與自然關系的時候要“無為”,排除主觀偏見,順應自然規律。老子說:“道常無為,而無不為”{26},莊子也說:“圣人者原天地之美而達萬物之理。是故圣人無為,大圣不作,觀于天地之謂也。”{27}
先秦儒家對天的一種基本態度是敬天、畏天、順天。儒家對“天”的詮釋很多,孔子總結天命的涵義為“四時行焉,百物生焉”{28},即天地萬物自然變化的規律。孔子的環境保護思想除了體現在“知天命”上,更體現在“畏天命”上,他把“知天命”看成是君子必備的美德,“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29}。荀子在《天論》開篇也說:“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應之以治則吉,應之以亂則兇”{30},強調自然界的變化有其固有規律,不因人的主觀意志而改變,所以說“天不為人之惡寒也,輟冬;地不為人之惡遼遠也,輟廣”{31}。與前人單純“順應天命”的思想不同的是荀子主張尊重自然規律的同時也肯定了人的能動性,認為天是可以駕馭和利用的,“大天而思之,孰與物畜而制之?從天而頌之,孰與制天命而用之?望時而待之,孰與應時而使之?因物而多之,孰與騁能而化之?”因而主張“制天命而用之”{32}。
自然資源是有限的,我們不僅要熟悉自然規律,而且還要遵循自然規律,適可而止,不能一味向自然索取,這樣才能避免對自然資源的過度開發。取用有節,物盡其用,是先秦環保思想的重要內容,也是現代社會解決資源短缺、合理利用資源、有效保護資源的一項合理而有效的對策。早在黃帝時期,節約生態資源的思想就已萌芽,《史記·五帝本紀》中有記載黃帝教民“取地之財而節用之”“節用水火材物”{33}。《周易》中有一個專門的節卦,其中“節”的含義就是節制、適可而節。除此之外,節卦還包含統治者要以規章制度來約束,達到節制的目的的含義:“節以制度,不傷財,不害民”{34}。
孔子主張慎用資源,強調“取之有度”,禁止因為濫用資源而導致的生態破壞和物種滅絕。孔子要人們“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35},將節儉看作是做人的基本準則和君主是否圣明的重要標準。孔子的繼承人孟子也曾告誡人們在采伐自然資源時一定要有所節制,反對對山上的樹木破壞式的“斧斤伐之”“牛羊牧之”。基于自然資源的有限性和人類欲望的無限性,荀子明確提出了“強本節用”的思想。《荀子·天論》有云:“強本而節用,則天不能貧。……本荒而用侈,則天不能使之富。”在荀子看來,自然資源是有限的,必須厲行節約才能在滿足人類需要的同時又不造成生態環境的破壞和資源的枯竭。
“知止不殆,知足不辱”是道教生態觀的主要表現。道教主張人類不能一味追求自身的發展,而不考慮生態環境的承受能力,對自然無限制的索取,只關注眼前利益,不考慮可持續發展,“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36}。知道適可而止,才能遠離危險,避免禍患,“夫亦將知止,知止所以不殆”{37}。
五、設置環保機構,建立環境保護法
為了保護環境,先秦時期的思想家們主張設立專門的環保機構。五帝時代,舜通過四岳專門任命了管理山林川澤草木鳥獸的官員—虞。除了虞外,專門保護環境的官員還有麓人、衡鹿,舟鮫,虞侯,祈望等,《左轉·昭公二十年》中簡單記載了各個機構相對應的職責:守護山林的官職為“衡鹿”(山林之木,衡鹿守之),管理川澤之類的官職為“舟鮫”(澤之萑蒲,舟鮫守之),管理薪柴之類的官職為“虞侯”(籔之薪蒸,虞侯守之),管理海產的官職為“祈望”(海之蜃鹽,祈望守之)。”
《管子》是對環保機構的設置描述較多的一部著作,《管子·立政》中就以官名和機構合一的方式記錄了當時國家機構設置的具體情況,例如“虞師”是指古代掌管山澤的官,“司空”為管理水利、營建之事的官,“司田”為管理農務的官,這些官員對應的部門類似于今天的林業、國土資源、農業等部門,所管轄的范圍都直接與自然環境和生態保護有關。
先秦時期的統治者和思想者已經開始關注環境問題和環保的重要性,并為此制定出了一系列保護自然環境的法律法規及其配套的政策措施。有關環境保護的法令,可以追溯到遙遠的夏商周三代。夏禹曾下禁令:“春三月,山林不登斧斤,以成草木之長;夏三月,川澤不入網罟,以成魚鱉之長”{38}。西周時期曾頒布《崇伐令》:“毋填井,毋伐樹木,毋動六畜,有不如令者,死無赦。”endprint
先秦諸子中最先系統明確頒布法令,以法律的威嚴來震懾破壞環境的行為的是管子。《管子》最早制訂的關于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的法律是防火法、森林保護法、自然資源法,《管子》中保護森林的言論很多,《輕重己》中記載,天子曾發好夏天的禁令:禁止聚集民眾,禁止引發大火,禁止砍伐大木,禁止開掘大山,禁止伐大澤。破壞大木、大山、大澤的行為于國是有害的。《管子·五行》也載曰:“出國,衡順山林,禁民斬木”,這是對愛護草木的要求。“春辟勿時,苗足本。不病雛殷,不夭魔”,按時這樣做則能令草木繁茂而不至于凋落。
另外還有預防山洪、保護動物的法律等,如《管子》在治國方術中規勸國君夏天不要攔塞河水流入大川,不堵塞大山谷。不能大興土木射殺鳥獸,“五政曰:令禁置設禽獸,毋殺飛鳥”{39},春季三月時節不宰殺禽獸,不打剝禽卵,以此來保護動物的生長。
管子還制定了有關礦產資源的嚴苛法律,《管子》規定:“茍山之見榮者,謹封而為禁,有動封山者,罪死而不赦。有犯令者,左足入,左足斷。右足入,右足斷”{40}。
《管子》把生態環境因素納入到人們生活的每一個細節,加強了對民眾的公共衛生的關注,《禁藏》《度地》等篇中都對此有所描述,例如《禁藏》規定:在春季三月時節,要點燃灶火熏烤房間,更換鉆燧取火的木料,淘井換水,以消除其中毒氣。《度地》中桓公問管子制服四害的方法時管子建議國君要對各部門的官吏訓話,命令百姓生火蒸煮食物;地里、院里都要蓋井,以防止使毒氣污染食物器皿和飲水。
除了《管子》之外,《韓非子·內儲說上》中也記載了有關環境保護的法律:“殷之法,刑棄灰于街者。”商鞅在秦國實行變法時,曾制定“棄灰于道者被刑”法律。這些法律雖嚴苛,但說明了其對污染環境者的嚴厲態度。
六、先秦思想家環境保護思想的當代價值
先秦環境保護思想作為當時農業文明的產物,不可避免地受到歷史的限制,具有時代局限性。由于當時的社會發展水平不高,雖然也認識到了環境保護的重要性,但只是提出了一些籠統而抽象的原則性思考,有關環保的法律和政策也缺乏系統性和科學的證明,使得當時的環境保護思想和現在中國保護環境的現狀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差異,但是這并不能否定先秦思想的重要作用。先秦思想家的環境保護思想,對于今天中國的環境保護,仍然具有重要的啟迪意義。
第一,為樹立正確的環境保護價值觀奠定了理論基礎。中國傳統文化中蘊含的環境保護思想具有永恒的價值。在中國積淀了幾千年的傳統文化已融入到現代生活實踐中,是塑造公民現代人格的精神資源。李宗桂先生將“中國文化精神”看做中華民族精神的思想基礎。{41}作為中國傳統文化中重要的一部分,先秦諸子的環保思想是在特定的地理環境、經濟形式、政治結構、意識形態背景下,世代積淀并為大多數人所認同而流傳下來的寶貴的文化遺產,對今天我們建設生態文明影響深遠。今天所提出的保護環境,節約資源,實行可持續發展的環保理念都是在先秦時期“天人合一”“以時禁發”“取之有度”“圣王之制”等環境保護思想基礎之上提出來的。這些思想時刻提醒我們必須超越人類中心主義,牢固樹立可持續發展觀,善待自然,保護自然。先秦時期樸素的生態環保思想雖然受科學水平、經驗主義的思維方式所限,但其所具有的超前的環保意識仍然給現代環保價值觀和可持續發展的思想提供了理論基礎。因此研究先秦環保思想為當代確立符合自然生態原則的價值需求、價值規范和價值目標奠定了堅實的基礎,使生態文化、環境保護意識和生態道德深入人心。
第二,為解決我國當前環境問題提供經驗借鑒。馬世駿先生所說:“研究中國環境問題發展史……這樣,可使我們少走彎路,不犯或少犯歷史上已經犯過的錯誤,把我們的環境保護事業和四化建設搞得更好”。對先秦環保思想的研究最終目的還在于古為今用,為制定環境保護措施,推動當代環保事業的發展提供借鑒。一方面,政府部門要加強環保教育,樹立環境危機意識。一種思想要發揚光大,離開教育是不可能達到目的的。先秦統治者非常重視宣傳教育,《論語》《孟子》《周禮》《禮記》等著作作為古代的教材對先秦時期和當代都產生了重大影響。孔子、孟子、老子、莊子等思想家將自己的環境保護思想融入到著作中,借此告誡統治者和世人要與自然保持和諧的關系,保護生態環境,走可持續發展的道路。在環境問題日漸突出的今天,環保教育的重要性越來越凸顯。政府部門應該認識到正確的環保價值導向對公民環境保護行為的影響,加大宣傳教育力度,培養公民的憂患意識,擔當起傳承我國傳統的生態倫理思想的責任。另一方面,完善環保政策法律,加強環保機構的設置。任何行為的實施都要有強大的法律體系作支撐,并有相關的機構得以徹底地執行。目前我國環保立法和環保機構的設置還存在各種問題。一些重要領域缺乏專門立法,法律條款的針對性和操作性仍欠缺、立法理念滯后、法律責任偏“軟”等;另外,我國很多法律規定因著眼于向西方學習,缺乏對中國本土情況的考察而水土不服,執行困難。環保機構功能的發揮尚不令人滿意,各部門各自為政,協調不力,各管一塊“自留地”,多頭管理,缺乏統籌,造成責權不明,職能交叉重疊。
先秦思想中環境破壞的禁令以及環保機構的設置,為當代公共部門的環保實踐提供了借鑒。政府應高度重視環境問題,完善相關環境法規,繼承古代的環境保護思想,并納入法律,明確法律責任、完善責任追究和懲罰機制,制定出既能順應全球形勢又符合中國國情的環境立法。同時,國家必須設置相應的部門,將對土地、空氣、水、農業、林業等的管理納入一個統一的部門,避免環境管理中的混亂無序、機構重疊和效率低下的局面。
注釋:
①《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0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38-39頁。
②方東美:《方東美集》,群言出版社1993年版,第203頁。
③《周易.文言傳》
④《孔子家語·郊問》
⑤《道德經》
⑥《莊子·天地篇》endprint
⑦《孔子家語——弟子行第十二》
⑧《孟子梁惠王上》
⑨《孟子梁惠王上》
⑩《孟子梁惠王上》
{11}《道德經》
{12}《老子.文子》
{13}《史記·孔子世家》
{14}《論語·述而》
{15}《孟子·梁惠王上》
{16}《荀子.王制》
{17}《管子·侈靡》
{18}《管子·國準》
{19}《管子·立政》
{20}《管子·輕重甲》
{21}《管子·山權數》
{22}《黃帝四經·姓爭》
{23}《恒卦·彖》
{24}《周易·系辭上傳》
{25}《周易.文言傳》
{26}《道德經》
{27}《莊子·知北游》
{28}《論語》
{29}《論語·堯曰第二十》
{30}《荀子·天論》
{31}《荀子.天論》
{32}《荀子·天論》
{33}《史記.五帝本紀》
{34}《易·節》
{35}《論語·學而》
{36}《道德經》
{37}《道德經》
{38}《周書·大聚篇》
{39}《管子·四時》
{40}《地數》
{41}李宗桂:《中華民族精神概論》,廣東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23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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