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婦女生活方式：嬗變·問題·策略——第二期云南婦女社會地位調查/生活方式問卷數據分析

趙 玲

（中共云南省委黨校 文化與科技教研部，云南 昆明 650111）

婦女的社會地位是衡量社會文明進步的重要尺度。①婦女生活方式與社會發展存在著密切關系，既包括家庭倫理、文化教育、精神生活模式，同時也包括社會交往與社區生活、消費與財產處理等諸因素構成的生活空間。隨著我國社會經濟的飛速發展，生活資料不斷豐富，在云南廣大城鄉，各族婦女在家庭中的影響力逐漸發生著深刻變化。比較2000年的第1期云南婦女社會地位調查，以2010年11月15日為標準時間的第2期調查（以下簡稱“本期調查”）數據顯示，云南婦女的生活方式深受10年來云南社會發展狀況的影響并面臨著一些新問題，需要采取一些新的策略加以解決。

一、云南婦女生活方式的嬗變

較之第1期云南婦女社會地位調查（以下簡稱“首期調查”）數據，云南婦女的生活方式在以下方面發生了較為明顯的變化。

（一）云南城鄉婦女社會交往面繼續擴大

社會交往是衡量女性生活方式文明程度的又一項重要指標。從云南的情況來看，越來越多的城鄉女性已走出家庭，走向社會，有效沖擊了以往“男主外，女主內”的固有模式。云南廣大城鄉婦女的交往范圍不斷擴大、交往對象逐漸多樣化，交往性質多元化，總體上由封閉走向開放，從傳統走向現代。

1、云南婦女的活動空間與內容的拓展。一是外出人數增多。自2001年以來，城鎮女性中約有55.0%的人到過外省大中城市，8.8%的人到過境外；農村女性中有30.3%的人到過省外大中城市，2.2%的人到過境外。與農村女性比較，城鎮女性的省外活動更多，比農村女性遠遠高出24.7%個百分點。這當中包括城鎮女性受教育水平高于農村女性、就業領域比農村女性廣、擇業技能比農村女性強等因素。城鄉女性的日常交通費用增多,占到6%。這一項支出意味著云南廣大城鄉婦女社會交往面、社會活動量所占的比重增加，外出工作、活動的概率增長，城鄉女性的社會參與度逐漸提升。二是消費空間的擴大。購買書報是傳統開銷，占云南城鄉女性日常支出的3%，與前10年的2.3%對比，變化不是太大；城鄉女性在旅游方面的支出都較低，僅僅占1.8%。值得注意的是，城鄉女性在健身、美容方面的支出費用在不斷增加，10年前城鄉婦女美容費用是1.75%，10年后上升至2%，這反映出廣大城鄉女性的自主意識、審美觀念、生活品味、生活態度的轉變。

2、云南婦女上網時間、關注內容明顯增多。一是上網時間總數增多，差距明顯。據首期調查數據顯示，云南城鄉婦女每天上網的人占0.9%，比全國的平均數低0.3個百分點。②而本期調查中，云南城鄉婦女中有19.8%的女性每天都上網，婦女上網人數增加較快。表明越來越多的城鄉婦女利用網絡的便利，從中獲取大量信息與資訊，網絡逐漸成為婦女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但在利用網絡獲取信息方面，云南城鄉婦女之間仍然存在一定差距。農村女性中有92.6%的人從不上網，而城鎮女性每天上網3～8小時的人占3.2%。這不僅說明在經濟條件、生活條件方面，農村婦女較之城鎮婦女還有一定距離；同時也存在城鄉婦女對網絡信息的技術操作、利用水平與程度的差距。由于這些實際存在的差距，城鄉婦女在網絡帶來的信息與資源占用量等方面也存在不平衡的問題。數據顯示，城鎮女性的信息與資源占用量遠遠超過農村女性。二是女性與男性上網關注的內容有明顯區別。在網絡上關注國家大事，掌握新聞資訊方面，城鄉女性的差距不大。城鎮女性經常瀏覽新聞資訊的占34.0%，農村女性占31.1%，平均為33.3%。這些指標差距的縮小，反映出云南城鄉女性對時政的了解和需求普遍較弱。因此，在云南各族女性的社會生活中，時政需求指標有待提高，這是女性參政、議政的前提條件。三是城鄉婦女網上參與程度逐漸增強。云南城鄉女性在網上發表言論的人較少，城鎮女性從不在網上發表言論者占80.3%，經常發表言論者占1%；而農村女性從不在網上發表言論者占75.4%，經常發表言論者占4.9%，農村女性“發聲者”超過了城鎮女性3.9個百分點。按云南城鄉的狀況，城鎮女性的參政能力、議政水平、所受教育、思想意識等方面都優于農村女性，反而“發聲者”低于農村女性，城鎮女性從不發表言論者人數超過了農村女性4.9個百分點，這也反映出城鎮女性的普遍關注點有偏離政治生活的跡象，更多地關注時尚、經濟、消費等問題。四是婦女網上購物明顯增多。本期調查數據顯示，云南城鄉男性網上購物的占0.8%，女性則占6.7%，女性比男性多出5.9個百分點。這項數據從網購這個側面反映出女性比男性更容易接受新事物，消費方式更時尚。但就網購來看，城鄉婦女之間又存在一些差距。云南城鄉女性經常網購的城鎮女性占8.3%，農村女性僅是1.7%。這說明，云南多民族邊疆省份的特質，對農村婦女網絡知識的普及、電腦操作技術的差異、消費觀念意識的變化等因素都會對網購產生制約，導致上述城鄉女性網購差異的出現。五是普遍接受網上交友聊天的方式。據本期調查顯示，城鎮女性從不網聊的占26.9%，農村女性從不網聊的占29.0%。由此可見，云南城鄉女性中，或多或少參加過網聊的人均超過70%。

（二）云南婦女時間分配變化較小

同10年前全國女性平均水平相比較，云南城鄉婦女工作時間略有縮減，家務勞動時間大為減少，休閑時間減少不多，睡眠時間也有所減少，家務勞動時間仍然明顯高于男性。云南城鎮女性工作日家務勞動時間是89分鐘，城鎮男性工作日家務勞動時間是36分鐘，女性平均每天比男性的家務勞動時間多53分鐘；農村女性工作日家務勞動時間是134分鐘，農村男性工作日家務勞動時間是52分鐘，女性平均每天比男性的家務勞動時間多82分鐘。家務勞動時間較之10年前有所減少。云南城鄉女性工作日家務勞動時間比前10年有所減少，據首期調查數據顯示，僅僅每天“做飯”一項的時間統計，城鎮女性就需要67分鐘，多于男性29分鐘；農村女性需要97分鐘，多于男性63分鐘。還有“家庭清掃、洗衣”及“其他家務活動”等項目合計起來，10年后云南城鄉女性花費在家務勞動上的時間明顯減少，但卻仍然遠遠超出男性。

（三）云南城鄉女性對健康、休閑的認知度大幅提升

1、對健康的重視程度高于男性。在“最遠出門目的”一欄的調查數據中顯示，以“看病/體檢/療養”為目的的城鎮男性占1.8%，城鎮女性占5.4%，女性高于男性3.6%；農村男性占4.1%，農村女性占10.9%，女性高于男性6.8%。從人數上看，云南城鄉女性外出看病、體檢、療養的人數高于男性，這反映出廣大城鄉婦女的健康意識提升較大，家庭經濟水平、就醫條件明顯得到改善。但作為最遠出行目的，農村婦女因“看病/體檢/療養”為目的出行的人數高于城鎮婦女5.5%，也在一定程度上說明農村婦女的就醫條件與城鎮婦女之間的差距仍然較大。

2、對休閑的重視程度高于男性。云南城鄉女性普遍熱衷健身和文娛活動，使健身娛樂成為全省女性的“第三度空間”，在健身房“花錢買流汗”的方式深受城鎮女性的青睞。“第三度空間”已成為女性休閑、健身、交往的驛站，成為女性在社會競爭中身心健康補給的“加油站”， 蓬勃興起的健身娛樂也被譽為城市里的“美麗產業”。此外，據文化部門提供的材料，西雙版納、德宏、臨滄等州（市）的部分鄉村傣族女性，把每天清晨和傍晚參與跳集體舞視為生活的必需內容，參與面和積極性非常高；除了文化輔導員組織、教授舞蹈，她們還自發地組織文體活動。③

3、休閑方式的多元化趨向。消費形式與項目是女性生活方式研究的重要部分。隨著城鄉女性受教育程度的不斷提高，旅游、美容、健身成為個人消費的主要項目。云南城鄉女性的消費觀念趨于開放性、時尚性和個性化，消費形式由生存需求消費為主逐漸趨向精神文化消費。在物質消費上更注重營養，精神文化消費上更注重健康，并且越來越注重自己的生活質量和生命質量。這也預示云南城鄉女性生活水平呈上升趨勢。

二、云南婦女生活方式存在的主要問題

前述分析表明，10年間，隨著全國小康社會建設水平的提高和云南經濟社會的發展，云南婦女的生活面貌發生了深刻變化，同時很多因素仍然影響云南婦女生活方式向更好的方向轉變。

（一）云南城鄉婦女家務勞動時間所占比重仍然較高

1、女性承擔了大量的無酬家務勞動。本期調查顯示，在男女勞動時間上，云南城鄉女性承擔了大量的無酬勞動，大多數女性仍然被家務勞動所累。由此可看出，雖然社會在進步，但家庭中的分工模式仍然是建立在性別的基礎上，女性仍然承擔著主要的家務勞動。過重的勞動負擔削減了女性的休閑時間和個人必需活動時間，使她們很難得到放松，并由此感受到更大的時間壓力。除傳統的“男主外,女主內”的家庭分工模式因素外，女性就業率比男性低是造成女性家務勞動時間較多的又一個主要因素。

2、城鎮化進程中許多農村婦女既失地又失業。在近年來的城鎮化進程中，失地農村婦女的就業狀況十分嚴峻，就業率很低。就全國情況看，87.7%的失地婦女沒有參加過政府提供的職業培訓④。農村婦女既失地又失業，對農村婦女自身和農村社會經濟發展，都形成了許多新的障礙。另一方面，在一些城郊結合地區，受文化水平等因素影響，大多數農村婦女缺乏就業意愿，甘愿做“專職太太”。這種生活方式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城鎮化之后婦女自身的發展。

（二）云南城鄉婦女受教育情況影響其生活方式

1、受教育程度低于男性，影響到女性的價值判斷。云南女性受教育的程度低于男性,不識字或識字較少的女性仍然占17.1%,僅有小學文化程度者高達44.5%,接受過大專及其以上教育的只占18.4%。這就為城鄉男性就業、生活、繼續深造奠定了基礎，他們會比女性贏得更多的機會。此外，更重要的是男性外出就業、學習、旅游的經歷，使他們會增長見識，不斷提升生活品味。另一方面，女性的社交消費低于男性，男性把社交作為除了吃住以外的首位消費，比例約占全部消費的15.4%，女性約為14.4%。在前面的統計中，就出現過在個人消費中，男性購買書報的支出大于女性，這也意味著男性獲取的工作、生活、學習的資訊多于女性，久而久之，就會增長他們的見識，改變他們的價值判斷。而女性在這方面似乎有些先天不足。云南城鄉女性受教育程度也存在差異，受過高中、大專、本科教育的城鎮女性分別高于農村女性10.1、16.9、11.1個百分點。

2、教育受限導致女性生活方式中發展性消費偏低。從結構上看,居民消費支出可以分為兩大類：一類是以滿足基本生活需要為目的的生存保障性消費，是最基本的消費類型，會優先得到滿足；另一類是以滿足精神需要為目的的享受性、發展性消費，該類消費在基本消費得到滿足以后才能逐步滿足⑤。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女性特別是城市女性已經不滿足于生存性消費，開始追求發展性和享受性消費，渴望滿足個人社交、文化、教育、娛樂、健身、保健、美容等方面的需求。但總的來看，云南城鄉婦女的發展性消費比例還是偏低，其消費需求有待開發。在消費領域，女性選擇經濟實用的比例較高，而要求體現個性，追求事業發展的比例都較低，即使是文化程度較高的女性，選擇體現發展性消費的比例也只不過占10%左右（本期調查數據）。久而久之，發展性消費偏低的傾向，將會影響到云南城鄉婦女發展的整體水平。

三、構建云南婦女文明健康科學生活方式的策略

婦女在社會發展、風俗轉變中的作用和角色度非常獨特。落實科學發展觀和構建和諧社會的過程中，我們必須根據云南婦女的特點和經濟社會發展的水平，努力做好婦女工作，使廣大云南婦女普遍形成文明健康科學的生活方式，發揮其半邊天的作用。

（一）著力促進云南城鄉婦女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的平衡

1、要為城鄉婦女量身定制文化產品和服務。云南廣大城鄉社區的婦女都熱衷于以廣場舞、健身舞、耍棍弄劍為主要內容的健身、健美活動。但目前卻存在場地擁擠，指導人才、組織人才嚴重缺失等問題。面對這些阻礙廣大城鄉婦女提高精神生活質量的困難，要采取政府主導、社會參與的方法，發動社區單位和企業積極參與社區共駐共建，切實改善社區公共文化服務與基礎設施條件，為廣大城鄉婦女提供更好的文化環境。

2、提高公共文化服務質量，形成可持續發展的生活結構。正確處理物質生活與精神生活的關系，形成能促進社會可持續發展的生活結構。合理的生活結構有著豐富的內容，從大的方面講，就是認識和處理好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辯證關系。一定的物質保障是完善生活方式的必不可少的條件。貧窮不是社會主義，也不是社會主義生活方式的特征。但我們在提高物質生活水平的同時，也應當不斷提高生活方式的文化含量，追求一種全面的生活方式、平衡的生活方式，提倡終身學習，用健康向上、格調高雅、豐富多彩的精神生活充實自己，使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協調發展。

3、豐富公共文化服務的內容，提高婦女生活的滿意度。在云南城鎮化進程中，廣大城鄉女性的物質生活水平普遍提高，個人可支配的收入增加。尤其是位于城市近郊的農村女性，在城中村改造、征地拆遷過程中，個人手中的錢超過了以往任何時期。但是，她們卻大量失業，閑居家中，再就業的機會較少。對未來生計的憂慮、對婚姻問題、對子女的成長、對拆遷后環境的種種不適應，構成她們內心較大的壓力。這部分女性對未來普遍較為迷惘，盡管目前手中有錢，但生活的滿意度并不高。如何使這部分為數較多的女性在社會發展的進程中獲得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的平衡度，是目前存在的一個突出問題，值得有關部門予以較大的關注。如，在公共文化服務涉及到的文化活動室、廣播電視等文化工程和項目中，要充分關注婦女發展與生計問題，增加專門為婦女再就業、創業而設置的農業科技知識、家庭經濟發展技能、女性心理調適等相關內容和節目。這一方面能有效幫助城鄉婦女不斷改變自己的文化生活環境；另一方面也能提高城鄉婦女生活的滿意度。

（二）提高城鄉婦女的受教育程度，提升城鄉婦女的就業率

1、高度重視農村女童的教育問題。目前，中國西部農村婦女受教育的年限比東部的農村婦女低0.8年。⑥在云南廣大的農村，女孩輟學率偏高，尤其是高中階段的女生輟學率在少數民族地區仍然持續偏高。基礎教育對個人成長非常關鍵，甚至影響到成年女性的價值判斷和生活方式及管理能力。加強云南農村女童的基礎教育，是改變云南廣大城鄉婦女生活觀念的重要環節和抓手。所以，抓好基礎教育，降低農村女童的輟學率是一項長期持久的重要工程。

2、加強對城鄉婦女的實用技術培訓。城鄉婦女的實用技術培訓是婦女就業的重要條件，各級政府和婦聯組織要積極為城鄉婦女提供實用技術培訓，為城鄉婦女創業或再就業提供一些好項目。例如，為各族婦女提供涉及種養殖、餐飲住宿、服裝美容等行業的創業項目，為創業人員配備責任心較強的創業導師，最大限度地幫助城鄉婦女就業與再就業。

（三）發揮婦女在創新生活方式中的主體地位

1、要促使廣大婦女帶頭改變和遏制享樂型生活方式。所謂享樂型生活方式，就是以享樂為人生追求的最高目標，以享樂為人生價值的最高標準。消費享樂型生活方式有著極大的危害性，享樂型生活方式往往造成人的畸形發展。一是避免淪為商品的奴隸。消費享樂型生活方式是一種物支配人的生活方式，它顛倒了人和物的關系，使人變成感官的奴隸、商品的奴隸。消費享樂型生活方式造成現代人物質生活愈富有、精神生活卻愈空虛的奇怪現象。隨著云南經濟社會的迅速發展，廣大城鄉婦女的消費水平也大幅度提升，但應設法引導婦女擺正自身的位置，不能盲目攀比，不切實際地追求物質享受，甚至甘當車奴、房奴，大大減低應有的生活情趣和人情親情。二是樹立節儉低碳的生活理念。消費享樂型生活方式必然會導致資源的極大浪費，導致一種以消耗大量資源為代價的不健康生活。要發揮每個婦女在家庭中的核心作用，以身作則，教育家人、教育孩子選擇一種健康、勤儉、低碳的生活方式，做到節水、節電，減少塑料制品、紙制品的使用，提倡綠色消費理念，遏制奢侈性消費、超前消費、非理性消費等享樂主義消費觀。

2、強化云南各族婦女的社會責任。保護云南各族女性的自由發展，打破歧視婦女的陳規陋習，進一步強化各族婦女的社會責任，實現三個轉變：一是實現從傳統角色向現代角色的轉變。廣大城鄉婦女必須打破傳統父權文化思想意識的束縛，改變傳統社會中婦女偏離主流社會的從屬角色，充分發揮婦女在管理國家與社會以及在經濟、文化、教育建設等方面應有的作用。二是實現從傳統的人身依附向獨立人格的轉變。隨著社會的進步與發展，婦女解放逐漸由政治地位的獨立走向經濟能力的獨立。三是實現從弱者態勢向自助自強的轉變。傳統父權文化下，男強女弱被視為“天然法則”，并把這一邏輯無限制地擴大到男女兩性的各個方面。只有實現這種轉變，才能使云南各族婦女重建主體意識，真正駕馭自己的命運，實現自身的理想與追求，從弱者態勢向自主、自強轉變。

3、要促使云南各族婦女樹立可持續發展的生活理念。要通過各方面努力，使云南廣大城鄉婦女將可持續發展的原則和要求落實到日常的勞動生活、家庭生活、閑暇生活中去，在社會、家庭中形成良好的生活習慣和正確的生活理念。一是選擇有益于社會和個人發展的正確、健康的生活方式。現代生活方式存在著使人們的生活變得更舒適、更便利的一面，作為社會的一員，我們無力反抗，不能與時代脫節，更不能與時代潮流對立。但是，云南城鄉女性群體必須認識到，現代生活帶來的問題遠較這些便利多得多，也嚴重得多。當前，云南各地不同程度地存在大氣污染、水污染、土地在加快退化、臭氧衰竭、溫室效應日益明顯，物種消失……而這些都與當代人的生活方式有直接關系，需要我們發揮女性群體在社會分工和家庭中的特殊作用，明智地選擇一種適合自己，且有益于社會發展的正確的、健康的生活方式。從婦女自身做起，逐漸影響到家庭和社會。二是繼承和發揚云南少數民族優秀的傳統生活理念。云南有26種6000人以上的民族，許多少數民族在長期的生活實踐中，建構起自己獨特的生活理念與生活方式。在當今現代化浪潮的沖擊下，這些少數民族的生活理念更加彰顯出珍貴的價值。以云南傣族婦女為例⑥，她們在烹飪中善于調配食物的葷素、酸甜；喜歡采集天然的食材；通常只砍伐有速生速長特點的黑心樹做燃料；用黑心樹燃燒后的木炭做燒烤，這種炭灰本身就是清涼消炎的藥。在村寨中，傣族婦女集體觀念較強，喜歡團結互助，樂善好施。此外，云南白族、納西族婦女勤儉持家的本領；哈尼族、彝族婦女勤勞堅強的生活態度，等等，都是有口皆碑的，此不一一贅述。總之，云南的廣大城鄉女性，一方面要與時代接軌，與時俱進，享受現代生活帶來的方便、快捷、愉悅；另一方面，要樹立積極的、健康向上的價值觀與生活觀，繼承發揚云南優秀的少數民族傳統生活理念，努力尋求與他人不同的生活方式與風格，不斷創新云南各族女性的生活方式，活出生命、活出風格、活出優雅、活出美麗。

（四）提高云南婦女創造自身幸福的能力

幸福是一個哲學概念，不同的人對幸福的理解也不同。物質生活極大豐富的人不一定必然感到幸福，而生活窮困潦倒的人們不一定沒有幸福，關鍵是個人要培養一種受益終身的創造幸福的能力。努力從實際出發，創造一種屬于自己、利于他人的幸福生活。

1、廣大城鄉婦女要建立良好的人際關系。要學會開展正常的社交，不斷擴大自己的交際面，建立良好的人際關系。研究成功學的學者認為：在每個人的成功因素中，85%的因素是良好的溝通技巧與良好的個人形象，只有15%的因素是專業基礎知識。當今社會是一個競爭激烈的社會，如果沒有一定的良好的溝通能力，任何人都很難在社會上立足。云南廣大城鄉婦女受傳統觀念的影響較重，一些偏僻地區的少數民族婦女仍然習慣“主內”，不愿意或沒有條件與外界接觸。這樣會限制婦女的發展，給她們的生存、生計帶來困難。因此，各地婦聯及其相關機構要多組織各種有益于婦女拓展交際面的活動，幫助城鄉婦女長見識、開眼界，創造幸福生活。

2、廣大城鄉婦女要樹立綠色、陽光的人生態度。廣大城鄉婦女要順應時代的發展要求，學會更多地去關愛大自然，帶頭環保。在此過程中，婦女們的審美能力將得到發展，心靈得到凈化，美感得到提升；要學會更好地幫助他人，在幫助他人的過程中既豐富了自身的生命，也體驗到助人為樂的愉悅；要學會接納、吸收新的生活理念。目前正流行歐美和亞洲的樂活運動、免費素食運動、搜索垃圾箱運動，以及中美后現代發展研究院所推動的騎車——一種品位后現代綠色出行活動。吸取新摳門主義和素婚、裸婚等反潮流之舉，這些都是當代女性頗富詩意和創意的活動。這些理念和舉措能夠為云南城鄉婦女改變生活方式提供借鑒與參考，有利于樹立陽光的人生態度，也能夠促使云南廣大城鄉女性逐步向人的自由和全面發展之路上邁進。

3、廣大城鄉婦女要為建設“美麗云南”發揮作用。建設“美麗云南”，首當其沖的就是要處理好人與自然的關系。生態環境是“生命線”，也是競爭力。要把良好的生態環境當作資源、當作資本，更加尊重自然、敬畏自然、順應自然，切實保護好云南這片“生態綠洲”。在這樣的大背景下，廣大云南各族婦女在“七彩云南保護行動”當中有了較大的發展空間，在過去的社會發展的歷史進程中，云南各族婦女都是生態環境保護的主力軍。面對人類的不合理的生活方式導致的深刻的生態危機，以及它對人類文明和人類自身的生存帶來的毀滅性打擊與影響，面對著“人類生存困境”和人與自然關系的失衡，云南廣大城鄉女性必須帶頭重新審視自己的生活方式，改變“多多益善”、以高消費和高浪費為榮耀的生活態度，確立“少即是多”的人生哲學和生態標準優先的原則，推行綠色、環保、健康的生態型的生活方式，進而有效地帶動家庭、帶動社會、帶動更多身邊的人們。

注釋：

①②趙秀英主編：《云南婦女社會地位調查研究1990年-2000 年》，中國婦女出版社，2004 年版，第2、315 頁。

③云南民委：《橋頭堡建設中跨境少數民族傳統文化及現狀調研報告》（內部調研報告），2010 年11 月。

④《失地婦女土地權益及生活狀況報告出爐》，新浪女性，http://www.sina.com.cn，2010 年8 月25 日。

⑤賈帥帥：《城鎮居民發展性消費支出均衡性分析》，《東北財經大學學報》，2011 年第5 期。

⑥宋秀巖：《中國西部農村婦女受教育情況和健康狀況都還較差》，中國政府網，2011 年10 月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