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我和你并排（外三首）

■梁 沙

無聲的，像我們不說話

整個視野都濕了

當然，我是說此刻的天氣

那些年的心情

屋檐上的水珠。 將落未落

那是一種情愫

一種只有眼里的淚水熟悉的味道

或許，是往昔

有些人在黑的夜里想念

那些已經凋謝的芳香

那些已經羽化的花瓣

那些已經不能被提及的傷和心底隱隱的疼

其實我不想在你眼里變冷

不經意間抓住影子時，他們在一起

和曾經一樣親昵

風大搖大擺地從我們中間穿過

心 愿

我看到夕陽染紅白色的教堂

西邊背風的草。 努力向著陽光的方向

回到某日的年久失修

我放棄青春的婀娜，直到抱不住自己

多么不合時宜啊，但我愿意

愿意突然變老

老得只能在我的小木房里看著花朵說話

還要一灣清水

喂養成群的蜜蜂，和飛不動的鳥

我要錯過春天

看不到發芽就不會有凋謝

上帝走在掌心的阡陌里。 不言

相信你也知道

我在祈禱一件可以飛翔的外衣

水里的夢

紅色行李箱里擠滿了各種表情

半寸長的鉛筆在賣書人手里勾畫一個句子

頭發和夠累的線條打成一個結

我是個罪人。 我把泥沙撒進清水里

我把摔碎的碗片埋在黃土里

像埋葬一個死去的人

給自己一個耳光，狠狠地。 高跟鞋一直叫疼

我不敢走回夢里，我看到父親落葉一樣黑的眼睛

和磨損的銅牙。他咬著舊報紙上我的名字，井且咀嚼

用村里的癲子撕扯生肉的力道

親愛的，我又開始想你了

我感覺到了疼，在想你的時候

不由自主地痙攣

你是遙遠的。 一個人徒步旅行

路上的風景都很慢

親愛的，雪都落在了冬天

我還是在春暖花開里抱緊自己

因為莫名的冷

在我開始想你的時候

在我開始孤立現在的時候

在我摸到腫瘤越來越硬的時候

親愛的，除了哭泣

我還可以含著一粒糖。 把你留下的色彩

調成春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