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悅
一個人可以改變另一個人的命運,一支筆可以改變一個群體的命運,這是多么具有挑戰性的事情。報告文學家何建明意識到這一點后,寫作的起點和使命開始變得與以前不一樣。“國家敘述”在他眼中,是何等宏大又何其沉重的事情。在他看來,一個作家的表達技巧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在文學之外了解中國社會,由表及里地進入時代的最前沿和最深層,并由內而外地把最核心的部分傳達出來。
其人身材高大,落拓不羈。永遠背著大包、拿著電腦,永遠神色匆匆。何建明的筆觸涉及教育制度、官場腐敗、石油精神、三峽移民,以及執政為民的新時期共產黨員典型、汶川地震時地方政府的救助和建設工作。與其他作家相比,有過軍旅生涯的何建明更像一名戰士,持續多年保持著高度的激情與戰斗力。他以筆為旗,指向中國當代社會狀況的最前沿陣地。
這位沖鋒在前的報告文學作家認為,報告文學有兩種寫法,一種是歌頌,一種是批判。批判固然是對國家與民族的忠誠,歌頌也是對人民和大眾的真誠,關鍵是:要接近真相,要講真心話。秉持這樣的創作觀念,何建明以敏銳的視覺和高漲的熱情,不停地記錄和頌揚改革開放的成果,同時也以強烈的責任心和使命感以及憂患意識,批判和揭露那些在變革中呈現的丑惡現象與不正之風。他的筆成熟而老辣,如刀,挑開社會頑疾時如刀剜斧鑿,然而內驅力卻是源于一味單純的赤子之心。他由衷地期待這個國家更好,并愿意身體力行、為之奮斗。關鍵是,這是他的真心,他的信念沒有改變過。
他的性格基因中有一種叫做奮斗不息的東西。這種基因使他不能停歇,不甘平靜。他必須投身到偉大的洪流中去,進入風起云涌的社會生活,他才感到:在活著,在工作,在做著有意義的事情。
有兩部作品,對何建明有著終身的影響。其中一部是《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保爾一直是我的偶像。在我的性格中,很多東西都是跟保爾學的。從當兵、當作家,甚至戀愛,都跟保爾有很多相似的經歷。”他說。另一部是黃宗英的報告文學《小木屋》,讀了這部作品后,何建明開始向往成為一名報告文學作家。
他最終成為中國報告文學的領軍人物,也一直在思考如何使報告文學這一文本更加完美和成熟,并更多地影響讀者、影響今天。他認為,“報告文學作家一是不要怕吃苦,二是不要怕擔責任,三是不要怕寫作的難度。‘國家敘述實質上是要承擔大使命。報告文學家既是國家時代的記錄者,也是人民心志的呼吁者。要勇于把自己打磨成肯擔國家敘述大任的作家”。
(本文略有刪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