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霸主”四合木

朱吉紅

在我國內蒙古中部和寧夏北部的茫茫荒漠中，生長著一種名叫四合木的強旱生小灌木。它又名油柴、四翅，起源于1.4億年前，是中國特有的、最具代表性的古老殘遺瀕危珍稀植物之一，被譽為植物界的“大熊貓”與“活化石”。

四合木是一種“強悍”的植物，它高不足半米，大的冠叢蓬徑可達2米左右，緊緊地趴在沙地上，形成蘑菇頭狀樹冠，呈灰黃色或黃褐色，在荒山戈壁上郁郁蔥蔥地連片鋪陳開來。枝條上密密地披著白色的丁字毛，根節上生有白色的毛根，有光澤。每年4月，枝條上就會萌發出羽毛狀的細長葉片，沒有葉柄，著生在極短的葉軸上，小小的、圓圓的，呈倒披針形或卵狀披針形，像一粒粒綠色的稻米，密集地生長在灰褐色的枝干上。葉為肉質，兩面布滿了絨毛，一簇一簇，青翠欲滴，十分好看。春夏之交是四合木開花的季節，短枝上會開出一朵朵小花，白色或淡黃色，有花盤，每朵花內都有1粒種子，3個月后，待種子成熟，隨著變黃的葉子一起，到處飄落，便可以繁殖后代。

四合木的根系極其發達，就像一張大網，可以扎進好幾米深的石頭或沙礫質的土壤里，而且會神奇地跟著水走，用力汲取水分。如果遇到堅硬的礫石，它會向四周伸展出更多的復根，在石縫里竄行，形成橫向三四米的根幅。

四合木的“強悍”還表現在它越挫越勇、越壓越強的生長特性。越是被風沙掩埋，四合木就生長得越茂盛。人們從四合木根部挖土，不小心使它的根系裸露出來，只要見光遇水，就能從根蔓上再次長出一棵新鮮的小四合木。如果用土把四合木的枝條壓住，只要下一場雨或者人工澆水后，濕土覆蓋了枝條，不久就能長出新的根系，繼續向沙土扎根，并迅速向四周蔓延。一株經過人工壓土的四合木，一年能向四周蔓延二十多厘米。從它根蔓上長出的小四合木也會迅速生長，經過三四年時間，就能長成綠油油的一片。

這就是以“強悍”著稱的四合木，具有旺盛的生命力和頑強的固沙能力，所以在極端惡劣的荒漠化生態系統中，它才能以優勢的種群保持著“霸主”地位。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