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餓和女性的生存

靳海華

摘 要：饑餓作為作家筆下常見的生存現象之一，具有挖掘的廣闊空間，本文將從饑餓與權利話語的關系；女性饑餓和情感的關系和饑餓與兩性關系三個方面逐層女性生存樣態與饑餓的的聯系。

關鍵詞：饑餓;女性;土地;感情

食物是生命極重要的必須品之一。當食物不能滿足生理的需要時所產生的饑餓之感從人類誕生之日起就成為生命的重要母題。隨著人類社會的發展與生命個體的自我需求的擴充，女性的饑餓又被賦予了諸多的意義。

一、饑餓與權利的掌控

饑餓與吃緊密結合。誰掌握能吃、給吃的主動權，誰就掌握了生存法則的制定權。母系氏族的女性權利的獲取大多數學者認為是生殖崇拜，出生的嬰兒活下去的基本生理需求包括吃母乳，而母親給了嬰兒活下去的可能性。氏族得以繁衍，由此可以說饑餓成為權力掌控的重要因素之一。

（一）女性對饑餓的拒絕

很多時候，對抗死亡的重要內容之一是對抗饑餓。繼續生活或者改變舊有的生活而重新開始的首要問題先要解決吃的問題。吃什么和怎么吃甚至代表了下一個時間的生活狀態。在魯迅的筆下，雖然作品《傷逝》中并沒有明確、具體地指出子君是怎樣的與饑餓相抗爭。但她的抗爭并沒有解決溫飽的根本問題，兩人的生活始終都預試著饑餓對這個女性個體的脅迫性和關鍵性。她不掌握對抗基本的生存危機的本領和權力話語，就始終處在弱勢的被動地位。涓生是有著組建兩個家庭，解決兩個人的口糧的能力。女性的依附性也構成了她的無力感和不成熟。而男性在物質和精神上自然成為強有力的積極力量，從而使話語的言說權利的獲得成為可能。

莫言的《豐乳肥臀》[1]中的女性們為了躲避饑餓，甚至是逃避死亡，發自靈魂深處的母性激發了她們無限的想象力。上官金童的母親上官魯氏用成年的鳥媽媽反哺的極端方式偷回保命的糧食來維持上官金童和他的同胞小姐姐。加之姐姐們分別為養活自己和維持家庭所做出的努力——出賣肉體和變相改變自己的靈魂等途徑來緩解饑餓，饑餓的對抗便是命運的斗爭，從而在對抗饑餓的道路上這些瘋狂的女性們獲取了隱性的，暫時的生死的掌控權，及至權利話語的獲得。

很多時候，女性的生命與食物畫上赤裸裸的等號，并且這個等號要通過出賣肉體來連接。誰擁有解決燃眉之急的食物誰便掌握生存的主動權，饑餓成為男權的掌控局面的武器。在路翎的《饑餓的郭素娥》中，郭素娥的生存希望也寄之于似乎能給她提供安身立命之所的劉壽春，把饑餓的抗爭維系在女人與男人的關系中，雖然這種交易最后走向徹底的失敗。

（二）女性的饑餓與土地的關系

女性作為生殖繁衍的重要角色，她們的使命感與土地之間形成一種交相輝映的互為關照的關系。土地是人類所依附的母親形象，沉靜的給予和寬廣的包容之態把女性和土地所產出的糧食緊密的聯系在一起。土地的富裕意味著豐收和喜慶，它的貧乏則昭示著饑餓和死亡。女性在土地之上的富足與窘迫時時照應著土地的狀態。當女性的饑餓與富足相對照的時候，土地與人的關系尤為密切。莫言的《紅高粱》[2]便是將土地與女性糅合的最為成功的作品之一。作品中的“我”的奶奶認識到嫁人的這個選擇成為擁有土地，避免饑餓的最直接的途徑。紅色的高粱象征著哺育人類成長的溫床。紅高粱地里蘊育的生命－－“我”的爸爸，正是丟棄饑餓的土地給了奶奶勇氣和力量，讓她將生命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大膽而果決的改變命運與創造生命。

二、女性饑餓與情感的關系

女性對男性的依賴很大程度上有生存需要的因素。赤裸裸的物質等價于依戀似乎有片面性，但是可以說饑餓的威脅確實能夠讓女性這種本來就不占主導地位的群體產生復雜的感情傾向。

路翎的《饑餓的郭素娥》中郭素娥的饑餓之感體現在生活的各處。饑餓威逼著郭素娥尋找生存下去的希望，直到張振山的出現。饑餓的郭素餓將希望寄托于這個流浪的男人身上，從而擺脫饑餓與窘境。張振山或多或少的給予她生存的希望，金錢或者其他的幫助能夠解決當前與饑餓同等的問題，她對張振山的感情就已經是建立的饑餓與反饑餓的基礎上。感情的微妙變化與饑餓的象征意味緊密結合。

三、饑餓與兩性關系

以上已經提及到女性以身體換取食物，反抗饑餓的方式。同時還存在另一種情況，即雙方都不能通過另一方解決饑餓，不存在依附關系，或者是女性給予男性食物，女性占有主動權。

兩性之間無物質支配的任意一方，或者女方占主導的環境下性行為的發生變得更為純粹或兩性的感情更為真摯。在張潔的《愛是不能忘記的》中，母親鐘雨和老干部之間沒有物質上的幫助，不存在諸如饑餓之類的生存威脅，因此可以說這種讓鐘雨始終奉為愛情的感情摻雜極少的世俗的安穩、依附之類的東西，甚至可以看做無物無性的精神戀愛。

當男性處于饑餓的狀態，通過女性緩解饑餓或者改變生存處境的時候，產生和諧或者不和諧的兩種兩性關系。和諧的是女性給予男性食物或者其他方面的幫助，并沒有帶給男性巨大的精神壓力，反而是帶來女性細膩的關懷，讓男性在饑餓的狀態下獲得滿足，同時對女性發生了微妙的感情變化，而不僅僅止步于感恩。

無論是在自然屬性還是社會屬性方面，女性都不占據主導地位，女性的生存問題和饑餓的關系更為直接的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權利話語的失衡；女性情感和饑餓的復雜關系；還有饑餓和兩性關系中的女性身份特殊性。女性的饑餓在男權社會中的存在問題導致女性的生存或是被動或是扭曲。

參考文獻：

[1]莫言.豐乳肥臀[M].北京:中國工人出版社,2003.

[2]莫言.莫言文集卷二[M].北京：作家出版社.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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