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文行,左雅
(東北師范大學政法學院,吉林長春130000)
“近十年以來中國的群體性事件可以劃分為以下五種類型:維權行為、社會泄憤事件、社會騷亂、社會糾紛和有組織犯罪。”[1]尤其是“2012年維權型群體性事件發生比例高達67.1%。”[2]從基層政府的視角來考察群體性事件,對群體性事件的解決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
事件過程中有明確的利益博弈雙方。維權型群體性事件有明確的博弈雙方:地方政府和利益受損民眾。地方政府作為地方性行政管理機關,地方一切事物都與其有著密切的關系。地方政府在發展地方經濟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損害了部分民眾的利益,民眾為了維護自身利益不惜集體的行動起來的與政府進行抗爭。
政府的行政行為存在明顯的失范之處。政府在向社會提供必要的公共服務過程中經常會出現權力尋租。在發展地方經濟的壓力之下,政府所承擔的經濟發展職能被無限擴大,與之相對的是政府的服務職能則被極大地削弱,公共管理和服務的職能更多的體現為對民眾的壓制,以便為經濟的發展開辟道路。
維權過程中雖然有暴力傾向,但仍然處于現有體制范圍之內。在維權過程中,民眾暴力化趨勢與以前相比有所上升,甚至出現了沖擊政府機關,打傷行政執法人員的情況,但是從整體來看絕大部分維權仍然以體制內維權為主,體制外維權只限于極少情況。
政府行政行為的失范是造成維權型群體性事件的直接原因。基層政府作為基層的最直接管理機構,群眾的正當權益和利益訴求通常不被基層政府重視,不能認識到事態的嚴重性,相反通常會采取簡單粗暴的手段對事件進行壓制,從而造成事件的迅速擴大和矛盾的不斷升級。同時,基層行政人員在事件處理中對民眾輕視、壓制的態度、方式也從心理上進一步刺激了民眾,造成矛盾進一步激化。
地方政府政績考核制度的不足是導致維權型群體性事件發生的根本原因。“在某些情況下,經濟的發展計劃可能會促進政治穩定;然而,在其他情況下,經濟的發展則可能嚴重地破壞這種穩定。”[3]維權性群體性事件是政府與民眾利益博弈過程,而導致利益沖突的根本原因則是政府績效評估體系的不合理。長期以來,地方政績評估指標主要是經濟的發展水平為標準,這種考核體系造成地方發展唯GDP的發展模式而忽略了社會的穩定。民眾基本的合法權益被損害和壓制,最終超出了民眾的基本生存底線引起集體的抗爭。
基層政府壓制民眾合法的利益訴求,造成矛盾激化。在維權型群體性事件發生之初,基層政府為了自身利益通常以高壓手段壓制民眾合理的利益訴求。民眾雖然有法律上規定的權利,但是這些權利對民眾維護自身利益卻起不到實質作用。民眾沒有話語權,而基層政府可以利用公共權力來對民眾進行壓制。基層公共權力部門的權責劃分不清,行政不夠公開透明,相互推脫、扯皮的現象大量存在,這使得公民投訴無門,申訴表達利益的渠道不暢通,政府受理結果嚴重偏離事實給矛盾的激化埋下隱患。
構建科學的基層政府績效評估體系,在政府績效考核中更加關注民眾的滿意度。基層政府在政策方針的制定過程中不僅僅是要關注民眾利益,而且在政策制定上對于維護民眾利益應該有所傾斜,避免由政府單方主導的損害人民利益的政策的制定。在考核內容上,應重點考評基層政府在改善民生、社會管理和公共服務方面,盡量避免形象工程和經濟畸形發展。在考核的標準上,應根據基層的現實情況具體分析問題的實際。就考核的主體而言,實行考核主體多元化的考核制度,要充分體現人民群眾在國家中的主人地位,切實發揮人民群眾在基層政府考核中的作用,保障人民監督權的有效行使。
以制度建設保證民眾利益訴求渠道的暢通。充分發揮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的作用,通過人大代表來代表群眾表達利益訴求,保障民眾利益訴求能夠得到表達。同時,也要發揮人大代表對政府的監督和制約作用,使民眾的利益不僅僅能夠得到表達,而且能夠得到政府的重視。政府建立與民眾的協商機制,“為了解決不同利益群體之間日益增多的利益紛爭和矛盾就需,要各利益主體之間進行一種經常性的平等協商與對話。”[4]通過協商民主的方式,來解決政府與民眾利益沖突。
以法律保證公民有序的政治參與。維權型群體性事件的處理要嚴格依照相關法律規定進行,既要保證群體合法權益又不能做沒有原則的讓步。這就要求地方司法機關保持司法獨立、公平、公證。一方面,在保證政府行政行為的合法性,保證基層政府行政行為嚴格規范;另一方面,對一部分民眾利用維權而攻擊政府,故意擴大事端的不法行為進行嚴厲懲戒,把民眾的行為限制在法律范圍之內,以保證公民有序的政治參與。
群體性事件的解決應該具體類型具體分析,維權型群體性事件的發生與基層政府政府行政行為失范有著密切的關系。只有解決好基層政府與民眾的利益沖突才能有效的預防和處置維權型群體性事件。
[1]于建嶸.當前我國群體性事件的主要類型及其基本特征[J].中國政法大學學報,2009,(06):114-120.
[2]法制網輿情監測中心.陳銳.2012年群體性事件研究報告[R].http://www.legaldaily.com.cn/The_analysis_of_public_opinion/con?tent/2012-12/27/content_4092138_3.htm.
[3][美]塞繆爾·亨廷頓.變革社會中的政治秩序[M].北京:華夏出版社,1988:06.
[4]楊弘,張等文.中國社會協商對話制度的現實形態與發展路徑[J].理論探討,2011(06):34-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