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旭
1937年抗日戰爭爆發后,北平淪陷。在這樣國難當頭的背景下,周作人任偽教育督辦,同時任《藝文雜志》主編。俞平伯是周作人弟子,應約為雜志寫稿。在昆明的朱自清看到了俞平伯在《藝文雜志》上發表的文章后,感到非常驚訝和氣憤,立即寫信勸阻他別為了蠅頭小利而去干這樣損國家顏面的事情。
很快,俞平伯回信,內容大意說自己是敷衍為之,不必當真。
見到俞平伯不以為然的回函,朱自清甚為焦急,又追送一封信去。信內容很特別:一個特大的楷書“醒”字,并賦辭一闋:“夜星酒醉,國破家碎,望血靈涂炭,血風腥雨,國危搖搖欲墜。男兒硬軀,擔當首銳,怎能畏懼?看文采蕩波,岸邊日偽淫威獄。”
看完朱自清贈來的“醒”字函,俞平伯頓時全身不禁打個寒戰,繼之全身熱血沸騰,羞愧難當:深深體味到了摯友朱自清諍言之切、當頭棒喝。因為朱自清平時待人謙和,此函帶苛刻實屬罕見。他站在民族利益、國家命運制高點,高瞻遠矚,奉勸仁人志士團結起來,救國于水深火熱之中。只有擔當,站起來救國救民,才是文采飛揚用武之地。同時一針見血地提醒他:不要賣國求榮,給日偽辦的雜志寫稿,不然會淪為千古罪人,遺臭萬年。
俞平伯雙手顫抖地高高舉起“醒”字,然后含淚將其張貼在自己的床頭。
自此以后,俞平伯謹記朱自清的“醒”字教誨,再也沒有給《藝文雜志》以及有日偽背景的雜志供過稿,徹底決裂。
(編輯/袁恒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