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鳥”式的愛情：《荊棘鳥》愛情再分析

高 麗

“荊棘鳥”式的愛情：《荊棘鳥》愛情再分析

高 麗

愛情作為貫穿人類思想的始終線索，毫無疑問地成為眾多作家的寫作對象。曾有人這樣說過，想要了解一個人的最好方式便是從他的愛情中去觀察。考琳·麥卡洛的著作 《荊棘鳥》作為愛情藍本，為當代的澳大利亞文學作出了不可小覷的貢獻。澳大利亞的文學如同悉尼歌劇院一般，由此開始了它光輝的航行史。由 《荊棘鳥》開始，澳大利亞文學飽受關注，它優雅的藝術展現手法如同沙灘上的貝殼，豐富多彩的感情呈現以及個性鮮明的人物美學，這些色彩斑斕、光鮮亮麗的小小貝殼，在眾人的注目下散發著愛與美的藝術氣息，為混沌的世界帶來清爽的感觀享受。

一、荊棘鳥的故事

作者麥卡洛通過女主人公梅吉的愛情故事，以克里里一家三代為背景，以貫穿全文的荊棘鳥的傳說為線索，闡述了自身對于愛情和生命的看法。對作者而言，最美的事物注定了最痛苦的歷程。梅吉就好像是一只荊棘鳥，她對于真愛的追求就是她胸口的荊棘。自小就充滿了母性思想的梅吉，夢想是自己未來的婚姻和子女。她為了自己的愛情可以付出一切，為了她愛情的象征——拉爾夫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自己的生命。拉爾夫神父稱贊 “梅吉是一位純潔的、完美的女性，她溫順地服從著她作為女性的命運”。

梅吉是一位看起來傳統不過的女性，但是她對于愛情的大膽和放肆卻讓我們震驚。她悲慘的命運讓我們嘆息，但是她的堅持和承擔更讓我們感動。面對不公的命運，她沒有抱怨和退縮，她最大限度地去迎接生活所賜予的一切苦難，正如那只悲鳴不已的荊棘鳥。艱難歷練出的靈魂純粹而堅韌，她對于生命和死亡的態度也因這悲苦的遭遇而改變。

在很小的時候，4歲的梅吉在玩具娃娃被搶走之后只能看著哥哥們放聲大哭，軟弱的她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當他的弟弟哈兒痛苦地死去時，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而沒有辦法做一點點事情。年輕的梅吉感情單純而脆弱，但是被殘酷的生活折磨過后，她改變了。她最愛的兒子戴恩為了別人而死去，她不再像幼年那樣哭泣，也不像青年時那樣無助，她甚至連眼淚也不曾流下。她的堅強和平靜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她不需要安慰，反而最該被安慰的她在安慰著哭泣的女兒珠斯汀。

梅吉是一個偉大的母親，她要將自己的兒子送回故鄉德羅海達，她堅持自己兒子的法律地位，沒有人能夠阻止這位母親，哪怕是強大的教會。梅吉這只荊棘鳥，她為了自己的荊棘付出了殘酷的代價。她先后失去了她最為珍愛的丈夫、女兒和兒子。她的夢想一次次被粉碎，她為了自己的荊棘付出了所有。她的母親費歐娜曾說過，人的一生看起來有很多種選擇，但是很多時候我們只能跟隨命運的安排。對于脆弱的人類而言，命運的安排常常是殘酷的，更重要的是你除了接受無從選擇。母親的話讓梅吉意識到，她之所以只能默默地承受命運所賜予的一切，是因為她沒有能力去反抗命運的安排，也無法超越艱難而做出絕對正確的決定，因此除了承受她別無他法。

梅吉的兒子戴恩同母親一樣，也是荊棘鳥的化身。而與母親不同的是，他胸口的荊棘是上帝，是他的信仰。18歲的時候戴恩就已經立志成為一名牧師，為上帝奉獻自己的一生。他沒有其他的夢想，除了上帝。上帝是他的夢想和全部，只有為上帝獻出生命才能超越現在狹隘的自己去享受生活的真諦。這樣的觀點從一開始就注定了他悲劇的結局。他潛意識中對愛情充滿否定，認為自己絕對找不到自己的真愛，但是他天真的夢想和現實格格不入。他是一名天主教神父的私生子，這樣違背了神而存在的人卻發誓為了神獻出一切，這樣的命運讓他的悲劇更富有喜劇色彩。梅吉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竭盡全力去掩飾兒子的身份。戴恩英俊的外表讓所有人羨慕卻讓他自己異常煩惱，他人的贊美對于戴恩來說是一種罪孽，這樣的贊美使得他異于常人，不能做一個平凡的男孩讓他恥辱。在幼年時期，戴恩就認定除了上帝沒有人會理解他。戴恩最終為了拯救溺水的婦女而死去了。他的死亡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他是梅吉和拉爾夫偷吃禁果的懲罰，他的存在是對天主教和整個社會秩序的挑戰。他的死亡沒有被認為是純潔的犧牲，反而被看做是父母罪過的贖罪，是自己的父母必須付出的代價。這樣扭曲的觀念在所有人心中成型，戴恩注定只能被上帝理解。然而萬能的上帝同樣是命運的化身，讓這只荊棘鳥嘗盡苦楚之后高歌而死。梅吉在看到兒子的命運后只能默默地背負所有的懺悔，她們同樣都為了自己的荊棘付出了一切。荊棘在這里，更是夢想和信仰的代名詞，她們為自己的荊棘流盡血淚，卻無怨無悔。這也是作者對于荊棘的態度，為了最美的荊棘，必將付出最沉痛的代價。

二、“荊棘鳥”式的愛情

從古至今，人們對愛情的追求從沒有間斷過，愛情所表現的神秘是人們想要深入了解的，愛情的深層次的內行更是人們所希望認識的。愛情的路上既有快樂也有痛苦。時代不同，人們對愛情的理解也是不同的，關于愛情的作品，有詩情畫意般的頌揚，也有痛徹心扉般的抱怨。單純地將處在愛情中的人們對異性的愛慕和追求與性欲聯系在一起是不夠科學的。人達到一定的年紀，性成熟就避免不了。但是性成熟并不是愛情產生的所有，也許這的確是最重要的因素，可絕對不是唯一的因素。瓦西列夫曾這樣說：“人的內心會通過面孔所表現出來，從而產生審美。面部表情會直接的表達出一個人的情況 （除非這個人進行掩飾）……面孔是人內心思想的鏡子，它能夠呈現出人的性格，在與人溝通、表達思想的時候面孔會首當其沖……有風度的人，會給人以美感。”小說中，作為愛爾蘭人的拉爾夫神父是一個外貌俊朗、行為優雅、待人接物親切的男子，高大、富有貴族氣質、體態勻稱，在別人的眼里，他是上帝的寵兒，這樣優秀的人是很少見的。無論是他烏黑的頭發，還是那雙勾人魂魄的湛藍眼睛，甚至于他的手都比常人纖細、勻稱，上帝賜予他完美的一切。

故事的開端，拉爾夫到車站接梅吉和她的家屬，他表現得那么讓人賞心悅目，美不勝收，于是梅吉“獨自靜靜地站在背后，像看著上帝一樣看著拉爾夫”，這次的見面讓梅吉像個女學生一樣對他愛慕、癡迷。梅吉也讓拉爾夫感到很合心意，“梅吉的甜美、可愛給拉爾夫留下了美好的影響，他頭發的顏色是他喜歡的，當她看向他時，眼睛猶如銀灰色的寶石，這顆寶石還不斷的閃耀著柔和、純潔的光”。

愛情是可以跨越年齡界限的，愛情的產生是誰都無法預期的，愛情也是可以一見鐘情的，當兩個主人公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愛情就在他們之間產生了，并且不斷地延伸，盡管他們之間有19歲的年齡差距。梅吉一點點地長大了，當拉爾夫對梅吉的感情不斷地發生變化，他發現自己愛上了梅吉后，他小心地將自己的感情隱藏起來。當別人調侃他愛上了梅吉的時候，他表現得異常慌亂，他反復強調自己是個教士。卡森夫人對拉爾夫也是愛慕的，她深知拉爾夫渴望權力，所以她想利用自己的財產和教會交換拉爾夫的權力，讓拉爾夫遠離梅吉。而深愛著梅吉的拉爾夫也處在權力和愛情如何選擇的泥沼中，最后拉爾夫毅然決然地放棄了梅吉對他的愛，選擇了卡森夫人為他鋪好的權力之路。他的心里痛苦地說著：“梅吉對我來說已經構成了權力的威脅，她已經是被我踩在腳下的并碾碎的玫瑰花而已！”拉爾夫對權力的欲望是無窮盡的，他不顧一切地放棄了愛情。但是，每一次當他獲得的權力更多的時候，他對梅吉的思念就會奔涌而出，思念的煎熬讓他不顧一切地回到澳大利亞，回到梅吉的身邊。在麥克勞特島的療養區，在拉爾夫和梅吉經過了一次次的考驗后，他們終于實現了靈與肉的結合，他們的愛情糾纏正式開始了。

《荊棘鳥》開始于主人公最美好的初次見面，而后到了二人日日相對的融洽，從情誼的加深到后來愛情的出現。但是，這真摯的愛情卻被道德所鉗制，這讓信仰神的拉爾夫苦不堪言，“他不可否認的說，在和梅吉第一次接吻的時候，他就像和梅吉有肉體上的接觸，但他對梅吉的愛的痛苦遠遠超過了這個想法”。情愛是讓人無法參透的，它具有讓人無法抵抗、無法控制的力量，如果愛情無法順利發展，情愛將會把人帶進痛苦掙扎的深淵。

愛情是不穩定的，這不穩定性取決于人的心理波動、激情的消退等因素，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愛情并不是恒久不變的，它仿佛是天空中一閃即逝的閃電，也是瞬間開放的曇花，當人墜入情網的時候，炙熱而刺激，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熾熱的感覺會淡化，并會將這種情感進行轉移，當獲得新的情感后，所有的炙熱和刺激就會消失。愛情自有兩種歸宿，一種是如薩特般的哲性思辨而出現的虛無縹緲，一種是在生活中逐漸平淡化。所以愛情的永恒是不存在的，美好的愛情要想不被庸俗的生活所累，必須在愛情喜結連理的時候停止。愛情的深刻來源于愛情的深摯和純凈，愛情的荒誕源于愛情帶給人的苦以及人在愛情中所表現出的不堪一擊，但是，拉爾夫和梅吉之間的愛情卻是恒久的。例如，即使拉爾夫在羅馬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他對梅吉的思念還是沒有停止，為了掐滅自己去見梅吉的想法，他得祈禱幾個小時。梅吉的心里有屬于自己的愛情弱點，她覺得自己生來就應該是拉爾夫的人。那么，為什么梅吉和拉爾夫能夠保持愛情的矢志不渝？歸根到底是因為外在的約束：當時的禁錮思想，這樣的思想讓恒久的愛情成為可能。

三、結 語

得到和失去在 《荊棘鳥》中劃分的不是很明顯，如果得到是想失去，那么失去的意義就是懷念。拉爾夫和梅吉在得到和失去中來回徘徊，但是當她有了戴恩后，她便以為這就能夠永久地擁有拉爾夫了，她對這樣的現狀很滿意，當兒子長大，離開自己之后，她忽然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上，所有東西都不可能被你永久地擁有，得和失是緊密聯系的。作者將荊棘鳥的傳說融入到故事當中，揭示了人類是無法改變命運的—— “美好的東西總是伴隨著痛苦而來的”，《荊棘鳥》為一個時代畫上了休止符，是命運結束的象征，但是這個故事絕不是愛情的終結。

［1］王佩.試析《荊棘鳥》的女性意識解放歷程［J］.長江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2（10）.

［2］楊六蘭.《荊棘鳥》中西方女性的愛情觀賞［J］.短篇小說（原創作品版），2012（10）.

［3］孫麗莉.對《荊棘鳥》女權主義的評論［J］.青年文學家，2011（01）.

［4］呂天然.一曲守望愛情的悲歌——論《荊棘鳥》中凄婉的情愛故事［J］.網絡財富，2009（22）.

高麗（1978— ），女，江蘇東臺人，碩士，南京醫科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為英語語言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