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爛”其實并不可怕

文/趙進一

“腐爛”其實并不可怕

文/趙進一

（圖/薛慧雯）

半年前，我在曹家渡花市看到有個近一米高的圓口玻璃瓶里養著一棵滴水觀音。數十株莖葉爭先恐后地從瓶口向上伸展出來，葉子綠而肥。透過透明的玻璃，無數細而長的根須在水中盡情地展現著曼妙的身姿，實在太美了！我情不自禁地把她買回了家，用同樣的瓶子養了起來。每天一得空就細細地觀賞、品味，越看越覺得可愛。

然而沒到一個月，我在換水時無意中碰到了底部的塊莖，這個從外表上看很完整的塊莖竟然一觸就破——原來她已經開始悄悄地腐爛了。我把腐爛的地方用刀子剔除后重新養在水中。過了幾天塊莖又爛去不少，水的顏色也變得有些濁黃，于是再次對她動了“手術”，塊莖已不到原來的一半，上面的莖葉也大多枯萎，我不由得黯然神傷。正想把她扔掉，心中忽生一念：死馬當活馬治治看。于是對她再次大動“手術”，將莖葉全部剪掉，再把塊莖上的腐肉徹底剔除，用清水沖洗干凈后置于陽臺。兩天后又給她徹底換了一個生長環境——由水養改為土植，選了一個花盆，把她種了下去。

我心里并沒有對她的復活寄予厚望。權且當做一個試驗罷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約兩周左右，奇跡出現了：那殘缺不堪的塊莖上竟爆出了比芝麻稍大一點的綠色的嫩芽。我既吃驚，又大喜過望。我知道，這一點綠盡管極其微小，但她的內核里蘊藏著生命的力量，這是生命的標志和起點，就像一個初生的嬰兒那樣，會慢慢成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