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天瀑布”的名石之旅

張鑫

在長江畫面石中，畫面之美與市場成交過程均有代表性的，“德天瀑布”算是一例。“德天瀑布”從發現到易手的數年間，長江畫面石漸從石市邊緣走向舞臺中央。它的幾度易手，從某種程度上成為了畫面石逐漸得到大市場認可的一個例證。

一手：

“德天瀑布”原藏家為宜賓的王道銀先生。他大約在七八年前發現了該石，并以幾百元的價格買進。很快便有愛石人聽到消息，趕來詢價，王道銀報價6000元。當時四川的畫面石外界還不太承認，6000元算是高價了。生意雖沒成，但它作為優秀畫面石的地位得到了圈內的認可。

幾年間，一直不斷有人來當地看這塊石頭，“德天瀑布” 價格也隨著名聲一路水漲船高。盡管由于種種原因，石頭一直沒有成交，但它的名聲越來越大。

第二位藏者彭志剛是在2009年發現“德天瀑布”的，他也專程去王道銀處看過此石。同年，王道銀將石頭掛到網上售賣，只不過當時標價百萬的石頭嚇跑了許多人。彭志剛一是覺得價錢離譜，一是覺得緣分還未到，并未出手。

二手：

彭再次見到“德天瀑布”是在2011年的水富石展上，精品廳里的奇石琳瑯滿目，他卻隔著玻璃一眼瞧見了這塊石頭。他心想：緣分到了。由于當時展會上一塊名為“哺育”的奇石拍出了畫面石的歷史最高價，畫面石揚眉吐氣，也推高了“德天瀑布”的價格。與宜賓的朋友交談后，彭志剛為自己確定了8～10萬的心里底價。于是幾日后，他親自前往宜賓與王道銀談價。

當時正逢林同濱先生以近15萬的高價買下了一塊名為“相伴”的長江畫面石，彭志剛說：“我在這個基礎上加價3萬。”但是王道銀一直將價錢咬死在36萬不肯松口。他一度覺得沒希望了，談了三天后便返程了。

也可能是太喜歡這塊石頭了，彭志剛迅速集齊了近二十萬現金，忍不住再返宜賓，來找王道銀。或許是這份志在必得的決心打動了賣家，石頭終于以18萬易主。

彭志剛說，我買這塊石頭花了血本，如果這次不買走，可能永遠不曾是我的了。拿回石頭后，彭志剛帶它參加了“2012柳州奇石節”，一經亮相，便有人出33萬的高價欲購，但都被彭婉拒了。

三手：

后來，北京藏家李強先生看中了“德天瀑布”，其實他關注此石也有段時日了。李強賞玩石頭已有七八年時間，之前以大化石、來賓石為主要購買對象，后來開始關注長江石并非常投入。他也勸很多人去看長江石，影響了一批人賞玩。每年他都會到四川去淘石，幾年下來，他手中已經有不少精品了。

因彭李二人相識，給價不低，雙方都覺得這是個合理的成交價格，彭也緣于李的愛石心切，覺得這塊石頭有了個好歸宿。這一次的易主并不曲折，但多少有點神秘，以至于至今很多圈內人還不知道石頭已經到了北京。至于具體成交價，彭李雙方都不肯對外透露。

總結：美在余味綿長

與其談論石頭賣了個好價錢，不如說說石頭真正的好處，來得實在。關注這方奇石的本身會發現，這方燙畫石是以小見大的典范，畫面中山水皆有：山很雄渾，連綿不斷；水很清逸，動感十足，仿若自然的縮影。而且整石將國畫中勾勒、皴染的手法及近大遠小的構圖特點展現得淋漓盡致。它的美不是一眼看透、一覽無余的，也不是一見面就會腎上腺激素爆棚、熱得快冷得也快那種。這種美是由淡轉濃、耐得住品讀的，在審視了良久之后會大呼一聲“好石！”余味綿長，久久不能忘懷。

欣賞這樣的美需要一定的文化積淀和藝術積累，當地對畫面石很有建樹的專家也持相同的看法。有繪畫功底的李強深知這一點，這也是他購買此石的原因之一。用李強的話來說：“實為天然，宛若人工。”

用價格來衡量價值總是有失偏頗的，除了探究奇石本身的“好處”，奇石給予心靈的感受可能更加重要。

或許，喜歡畫面石的人，內心都會有一種情結。總的來說這是一種情緒的升華，由表及里，慢慢滲透，就如同欣賞一方畫面石的過程一樣，不必速成，需要積淀。

在賞石獵奇的風氣中，賞石審美有點曲高和寡。這枚“德天瀑布”不依靠與具體景物的形象度，而以整體畫面的美感引起廣泛關注，可算是賞石風向往審美轉變的一個信號。

按具象思維，這枚石頭并不算一幅完整的瀑布風景畫。從審美角度，這枚石頭具備許多優秀的品質：一縷縷委婉柔順的線條，流動、舒暢、悅目，與起伏如山巒的色塊結合一起，似經過藝術化處理的瀑布景觀，有群山環抱、瀑流飛動的意韻。畫面中部的深褐色塊，如兩棵蔥郁的大樹，在畫面中起到視覺的重心平衡作用。精彩之處在于峰巒山坳間那一抹一抹的亮光，如山嵐、如水汽，給畫面增添了生氣，引人遐想，百看不厭。這也大概是命名“德天瀑布”多年，一直受到廣泛認同的原因吧。

燙畫石是長江石的著名品類，以紋理顏色似民間烙鐵畫燙出的效果而得名，與北京的金海石、湖南的澧水石、廣西的天峨石相近似，是全國石友賞玩長江石最容易找到切入點的石種。“德天瀑布”石質細膩，形體圓潤飽滿，色彩明麗悅目，畫面精美，品質一流，在長江燙畫石中亦屬罕見，自然會受到愛石人的追捧。

—— 王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