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油畫“三駕馬車”

沉默

From the end of 19th century to the beginning of 20th century， many young people went abroad for new ideas. They had studied our traditional culture before and then received the education of western thoughts. These pioneers returned back to China after graduation and devoted themselves to the education of fine arts. Xu Beihong， Liu Haisu and Lin Fengmian were three of them.

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期，有一批20歲左右的青年走出國門跨洋尋夢。他們在出國前就接受過良好的傳統文化教育，同時又受到新思想的啟發，東西方文化的碰撞與博弈首先就從自身展開。

這些油畫先驅者遠到日本、法國、比利時等國家求學，學成后卻沒有流連于異國他鄉，紛紛選擇歸來報效祖國。他們積極倡導美育教育，或發起美術社團，或創辦美術院校，或創辦美術刊物，對中國的美術創作、美術教育乃至文化運動都產生了積極深遠的影響，寫下中國油畫史上最濃重的一筆。徐悲鴻、劉海粟、林風眠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們同是接受過西方教育的大畫家；他們都曾在中國油畫史、美術教育史上留下過濃墨重彩的一筆；他們的傳奇故事，直到今天還為藝術愛好者津津樂道；他們的作品在當今的藝術市場里“興風作浪”，被稱為油畫拍賣中的“三駕馬車”。

然而，雖然具有近乎相同的西方留學經歷，但卻造就了三位風格迥異的大師。

“上世紀30年代，國內有兩個國立美術專科學校，分別在北京和杭州。還有三個私立美術學校，是劉海粟的上海藝專、汪亞塵的新華藝專（上海）和顏文樑創立的蘇州美專。再就是南京中央大學的美術系，徐悲鴻任系主任。學校少，教師也不多。但就這些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的油畫家，卻也‘鬧得轟轟烈烈。”另一位油畫先驅龐薰琹在其回憶錄中這樣記述道。

可以說，民國油畫主要有三個系統，一個是林風眠主政的杭州藝專，一個是劉海粟主政的上海藝專。杭州那批人講拉斐爾，講馬蒂斯，講塞尚；上海藝專講米開朗琪羅，講凡高，講畢加索。另外一路，就是徐悲鴻，講大衛，講倫勃朗。

關于徐悲鴻和劉海粟的論爭，目前很多學者認為：“徐悲鴻和劉海粟是天敵。劉海粟講徐悲鴻死板，這都什么時代了，還在摳素描，還在畫寫實，藝術就是表達感情，充分、淋漓盡致地表達感情。徐悲鴻則講，我可以十年不畫，等你十年，你也畫不到我這樣的素描功底。”

當然，這只是一段小插曲。三位巨匠在當時，無論藝術創作還是美術教育思想，都算得上爭奇斗艷了。

徐悲鴻留學法國，是康有為推薦的，可以說他的留學要感謝當時中國的“洋務派”。留學期間，徐悲鴻系統地學習了西方的學院派技法，他的素描和油畫都是非常寫實的。回國后，他把西方的素描技法直接應用在了國畫上。我們經常能看到的徐悲鴻的馬，就是一個典型的例證。此外，徐悲鴻還培養和發現了一大批優秀美術人才，如傅抱石、吳作人、韋啟美、俞云階、靳尚誼等。

劉海粟是上海美術專科學校的創辦者，這所學校也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比較系統的西方教育模式的學校。說到劉海粟，其實徐悲鴻還當過他的學生，不過徐悲鴻在政治上的得力與繪畫的被廣泛接受，使其光環蓋過了他的老師。而且兩人在新中國成立后的一段時間里因為種種原因不曾會面。劉海粟的藝術受到西方印象派的影響，他的辦學思想也比較開放，吸納各種流派，從他的畫可以看到印象派明顯的痕跡。

至于林風眠，則更偏重于國畫，經常有人將他單純地視為國畫家。雖然徐悲鴻同樣也擁有國畫家的身份，但二者不同的是，林風眠的作品不是簡單地把西方的素描放到了國畫里，而是探索得更加深遠，在形式上進行了大量創新，將后印象派簡單的幾何線條巧妙加以運用，極富裝飾意味，并把西方的現代元素有機地融入了國畫。他畫的仕女系列都有這樣的特點。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