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光



吳濤毅
1956年9月生于江蘇省南京市。1974年參加中國人民解放軍,曾任北京軍區政治部《戰友報》社副師職主任編輯。1987年畢業于中央美術學院研修班。現任中國美術家協會研究部主任、機關黨總支書記,中國美術家協會理事。其作品曾多次參加全國、全軍美展,國畫《我是一個兵》獲建軍70周年全軍美展優秀作品獎,國畫《脊》獲建黨80周年全國美展優秀作品獎,國畫《民兵史話長卷》獲第九屆全國美展金獎,獲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八屆文藝大獎,插圖《靜靜的艾敏河》獲第十屆全國美展銀獎。有作品2001年入選中國畫百年回顧展;2009年入選第十一屆全國美展并獲優秀獎。部分作品分別被中國美術館、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及聶榮臻元帥紀念館收藏。有作品在法國、德國、韓國、日本、新加坡、香港等國家和地區展出。出版有《濤毅插圖畫集》《吳濤毅美術作品集》《吳濤毅素描集》等畫集。
中國畫和中國書法一樣,最適合以墨色和線條來表現,以表達我們的民族精神和情感。因此自漢代確立的“書如其人”說,便逐步延伸到國畫,故曰“畫如其人”。濤毅的畫的確如我了解的他這個人,也如同他的名字:灑脫,凝重,且激情如波濤,飄逸也堅毅。
我與濤毅相識并成為摯友,緣于對藝術的執著,始于他的插圖。30年前,我們都還年輕,面對他的插圖作品,我的心靈受到了少有的震撼。大概是眼界所限,當時除了張守義先生的插圖作品外,讓我有深刻感受的就只有吳濤毅的作品了。他那黑白灰的構成和線條的深刻,特有一種前蘇聯《星火雜志》的插圖味道,迅速與我欣賞的書法意味產生了共鳴。
1987年,濤毅到中央美術學院研修班學習后,畫藝日趨成熟,思想日趨活躍,我們共同的話語也日漸多了起來。我們志同道合,同在一個畫室,不光是上課時間,幾乎每天晚上和節假日都筆耕不輟,我們一起切磋,互相砥礪,相互影響,共同分享創作的愉悅,度過許多不眠之夜。于是我們給畫室起名為“五更齋”。五更齋的成績是驚人的,大量的文學名著插圖、連環畫,從這里出發,刊發于世,走進千家萬戶。濤毅的第一本作品集《濤逸插圖畫集》,也是在五更齋誕生的。我確信這本畫集使他在插圖界占據了應有的地位。
濤毅生于江南,長于北疆,在他的血液中流淌著南方人的精細,更奔涌著北方人的豪爽和大丈夫的氣概。這就決定了他的作品也越來越鮮活地表現出細致入微的刻畫、大氣磅礴的揮灑,高度概括的抽象與意料不及的省略,這些手法在濤毅筆下得以共融和相互輝映。這一點在他獲第九屆全國美展金獎的作品中表現得淋漓盡致。
在濤毅身上,有一股“不到長城非好漢”的認死理勁頭。他認準的事就非要做成,十頭牛也拉不回來。記得1990年,他告訴我他要搞反映民兵題材的大型歷史創作的構想。之后他用了8年的時間,結合工作采訪一邊收集民兵史料,一邊構思小草圖。他的足跡遍及全國的革命老區,收集和拍照民兵形象、戰斗遺址、道具等圖片5000余幅,寫出10余萬字的文史資料,為后來成功創作出《民兵史畫長卷》作好了充分的準備。為了完成《史畫》這個巨大創作工程,他用了近10年的心血。對于該不該花費這么久時間來做這件事,許多同行對此頗有爭議。但濤毅認為,自己多年做民兵新聞出版工作,熟悉民兵歷史,用繪畫的形式再現我國民兵的光輝歷程,也是為推動我國國防后備力量建設貢獻力量的具體體現。濤毅堅定走自己的路,義無反顧地投入《史畫》創作中。在創作的最后一年,濤毅邀請三位地方作者共同奮戰,終于在1999年8月成功創作出2.5米高、100米長的《民兵史畫長卷》。作品在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展出后,得到部隊和社會各界的好評,被譽為現代美術作品中的“交響樂”。這部長卷以浮雕形式刻畫了上千個人物組成的民兵群體,形象生動、構圖飽滿、疏密有致、富有節奏,可以說是建國以來人物畫長卷的精品。這幅長卷的局部在參加第九屆全國美展中榮獲金獎;該作品還在法國、日本、新加坡等國展出,后被中國美術館永久收藏。作為當時的軍旅畫家,濤毅還榮獲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八屆文藝大獎。我深知在金牌、鮮花、喝彩中的濤毅內心有著多少辛酸和苦澀,對他來講,最大的安慰并非榮譽和名利,而是扎扎實實地做成了一件事,真真切切地表達了自己的審美理想。在這種平和的心態下,濤毅又靜靜地揚帆起航了。
如今,我看到的濤毅又是從零點走來,向著藝術的又一高峰攀登。近年來,看到濤毅的新作,一種清新的氣息撲面而來。在他的水墨藝術探索中,我看到了傳統的延伸、個性的抒發,一個更適合濤毅才情和閱歷的嶄新天地就在他的腳下延伸。
濤毅脫去戎裝,轉業到中國美協工作。對于他的選擇,我十分理解,盡管在部隊奮斗了近30年,“多年的媳婦熬成了婆”,但作為已是師職干部的濤毅,一切從零做起更具有挑戰性,更符合北方漢子的瀟灑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