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官畫像

文_李炳瑩

貪官畫像

文_李炳瑩

筆者等普通百姓一向仰慕范曾、黃永玉等藝術大師。對范曾的《鐘馗》、黃永玉的《酒鬼》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們一個對“捉鬼英雄”情有獨鐘，一個對“酒鬼”極盡渲染，使酒鬼的貪相和憨態表現得淋漓盡致。

于是筆者想，倘若貪官的神態出現在觀眾面前，該有多好！然而等來的只有無限的失落。究其原因，恐怕是貪官之像太特殊，且復雜多變，冒失之下猶恐畫成花非花、霧非霧，貓非貓、虎非虎，人非人、鬼非鬼。

筆者亦“畫像”多年，無論男女、老少，無論善惡、忠奸，無論凡人、英雄。而對于畫貪官之像，一直是未了的心愿。看到近來一個個貪官粉墨登場，“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更堅定了筆者為其畫像的決心。筆者認為，畫貪官之像雖有難度，只要潛心觀察，多方比較，從中找出“共性”和“個性”，想畫出有特色的貪像，并非完全沒有可能。什么是貪官的“共性”和“個性”呢？

共性是嘴寬、手長。貪官們大都膘肥體壯，油光發亮，白里透紅。得益于有一張“可下五洋吞鯨”的大嘴和兩只“能上九天攬月”的長手。

他們個個堪稱食神下凡，美食家轉世，食遍中外佳肴，人間美味。不管天上飛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不管宮廷食譜，還是民間特色；不管高蛋白，還是低脂肪；不管清淡，還是濃郁；不管紅酒白酒，還是洋酒啤酒……只要美味絕倫，一概納之、吞之、消化之。

人們不禁驚嘆：這張嘴真刁！除此之外，這張嘴還有另一個神奇的功用：善忽悠。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要這張嘴一張開，那片三寸如簧的巧舌便會產生高頻率振動，緊接著蓮花般、珠玉般的妙語從口中彈射出來，“語”驚四座。尤其講到政績工程反腐倡廉的時候，更是唾沫橫飛，難以自持。仿佛這張嘴的主人就是上帝發配到凡間來降妖除魔的那個鐘馗！

昔日三國劉玄德“垂手過膝”，貴不可言。今日貪官們雖非皇族，但伸出的手卻同樣很長，除天生的貴氣之外，還跟所處的環境有關。由于需要“拿”的東西太多，需要伸手的地方太廣，手不長應付不過來，于是手臂發生了進化，跟普通百姓大不一樣。試想，離辦公的地方太遙遠，縱有許多誘人的東西等著去拿，沒有一雙超長的手夠得著嗎？雖說大多是人家親自送上門來，可以“坐地收租”，但人家不知你手有多長，未必敢送。

個性是各有所愛，又殊途同歸。個性是個復雜的玩意，因人而異。有的貪官文化素養極高，專喜墨寶字畫；有的貪官鑒賞能力很強，專喜玉石古玩；有的貪官荷爾蒙分泌太多，專喜風流韻事；有的貪官最怕瑣碎麻煩，專喜美元現鈔……

杭州市原副市長“許三多”可算是門類齊全的貪官代表人物。一生錢多、房多、女人多，集“萬千寵愛”于一身。最近“房叔”“房姐”層出不窮，接著又來了個法官集體“嫖娼門”……都是各領風騷，有所側重。然而萬變不離其宗：貪。

筆者將貪官們的個性和共性條分縷析，再逐一畫之，這樣其形其神其勢便呼之欲出，那一個個活脫脫，形態各異的貪相自會纖毫畢現，展現在公眾面前。

當人們驚奇地發現，繼“鐘馗”“酒鬼”之后，藝術畫廊又多了若干幅神形兼備的貪像時，會有怎樣的反應呢？想必會讓他們“有壇歸壇，無壇歸廟”吧！那就讓他們老老實實呆在檢察院的卷宗里，規規矩矩蜷縮在反腐的燈光下，服服帖帖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讓無數的冷眼審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