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佩珊
白花清淡素雅,于萬花中飛舞,卻不沾一絲塵埃,仿佛是渾然天成的白玉,純潔無瑕。
綠葉青翠欲滴,于繁春中昂揚,卻不受亂花干擾,仿佛是精雕細琢的鉆石,高貴典雅。
白花綠葉,各領風騷,怎奈行人,為此傾倒?而行人為何者傾倒,不在白花,亦不在綠葉,而在其心。淡妝濃抹不總是相宜的嗎?
梅,欺霜傲雪,凌寒而放;蘭,深山幽谷,芳華自賞;竹,亭亭玉立,堅韌挺拔;菊,與世無爭,清高隱逸。正當文人墨客們爭先恐后地尊稱梅蘭竹菊為花中“四君子”時,劉禹錫卻視以富貴著稱的牡丹為花中“真國色”。正當周敦頤在歌頌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時,劉禹錫卻認為“池上芙蕖凈少情”,遠不及牡丹“花開時節動京城”。
花各有各的風姿和韻味,一百個人自然有一百種不同的看法和感受,并無優劣之分,那又何必評出個最優和最劣?專注于所愛之花,便是此花最大的榮幸。
出仕和入仕不也是一樣的嗎?官場上,有高官厚祿,自然就會有貶謫遠遷,有直言不諱,自然就會有阿諛奉承。出仕者有如莊子和陶淵明一般,不慕名利,悠然自得。莊子是不愿沉浮于宦海的,他,向往能如大鵬一般,“摶扶搖而直上”,向往“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的灑脫。他又怎么會忍受得了官場的鉤心斗角、案牘勞形呢?而陶淵明即使在官場中馳騁許久,卻也不忘桃花源的理想世界,終要“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去享受“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恬靜。入仕者有如杜甫和范仲淹,為國殫盡竭慮,為民嘔心瀝血。杜甫不愿于孤舟中老死,不愿既知“戎馬關山北”,只能“憑軒涕泗流”,更不愿看見戰爭中的百姓流離失所,漂泊無依。他惟愿入仕去實現自己的偉大抱負。更有甚者范仲淹,于亂世且不避,只愿“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
出仕入仕,孰優孰劣,皆聽一人之心。
駐足當今世界,也不乏這樣的現象。山里的人不愿面對山里的貧困,而日益向往城市的文明與繁華。那繁花似錦的煙花和燈火激起了他們想象的漣漪,帶領他們的思緒翱翔在城市絢麗的夜空。而城市里的人卻儼然厭倦了城市的燈紅酒綠、車水馬龍,渴求寧靜恬適的一方寸土,渴望遠離城市的紛繁與喧囂,還疲憊的心靈一片純凈的歸屬地。
其實,白花綠葉并無好壞優劣之分,若無綠葉的襯托,白花再純白,也顯得平淡而無奇;若無白花的點綴,綠葉再青翠,也顯得單調而無味。白花與綠葉相互映襯,才會帶給人們更美的享受。
淡妝濃抹總相宜。
[廣東省中山市實驗中學高二(4)班 指導老師:劉衛平]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