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情報總監朝鮮“撈人”

葉雨岑

美國國家情報總監詹姆斯·克拉珀是迄今唯一受朝鮮邀請訪問這個國家的美國情報官員，也是10多年來訪問朝鮮的美國最高級別官員。他肩負著說服朝方釋放兩名被囚美國人的秘密任務。

11月3日，克拉珀參加了白宮戰略會議，討論“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4日凌晨，他從安德魯斯空軍基地起飛。由于飛機維修故障，他們直到當地時間11月7日晚上7點才落地。

出于保密，克拉珀團隊此行規模甚小，只包括行政助理和一名醫生。落地后，迎接他們的是朝鮮國家安全保衛部的金元弘將軍。在克拉珀看來，驅車前往國賓館45分鐘的車程讓人感到“沒有盡頭”。“這場辯論和對話，突然就在車里開始了，”克拉珀后來回憶說：“他們正期待一些大的突破，我被期許能帶來一些重大提議。當然，我來這里不是為了做這個，所以他們很失望。”

與此同時，朝方也沒有提出與釋放囚犯有關的任何要求。克拉珀和隨從們被帶到平壤市中心的一家飯店。那里有朝鮮人民軍偵察總局局長金永哲將軍負責招待，他們享受了一頓有12道菜的美餐。大約晚上11時15分，晚餐結束。克拉珀咨詢了他的團隊，決定是時候把“總統的一封信”拿出來了——朝鮮方面一直沒有為他安排次日行程，他不知道是否還有機會，能與其他高級官員會面。克拉珀稱，當他們拿出信時，金永哲似乎吃了一驚。

奧巴馬的信件是用英文寫的，信中介紹了克拉珀是作為總統特使而來，并且“指出兩名被拘留者的釋放將被看作是朝方的積極姿態。不過，里面沒有任何道歉”。

第二天中午時分，一名朝方官員告訴克拉珀，因為他只為接那兩個美國人而來，朝鮮不再將他視為奧巴馬的特使，已將他的身份“降級”。該官員還告訴克拉珀，由于他的新“身份”，朝鮮政府“無法保證”其安全，平壤的居民也已知道他們的存在，而因為他們是為了接走囚犯，朝鮮人民都很“情緒激動”。

3小時后另一名官員抵達，指示他們有20分鐘的時間收拾行李離開。不過，他們沒有前往機場，而是被送到了平壤高麗飯店。克拉珀和他的團隊被領進一間房間，橢圓形桌子對面坐著朝鮮檢察官辦公室的幾名官員。裴俊浩和米勒穿著囚衣，分別被兩名朝鮮人民軍士兵押送，站在檢察官身后。金元弘將軍走進房間，宣讀朝鮮領導人金正恩的一封信，宣布將給予裴俊浩和米勒特赦。“金轉過身來對我說，他希望我們未來能有對話，但不是關于被拘留者的主題。”克拉珀說。

一名年輕的朝鮮官員陪他去機場。與之前針鋒相對的談話相比，這名官員的語氣“溫和”。克拉珀將這名年輕官員描述為一個對話者，其對南北依然分裂表示遺憾，并且問克拉珀，他是否還想來平壤。克拉珀說，“我認為這里正在發生潛在的變化，也有對話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