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經歷多次城市改名潮

柳玉鵬 斯大林格勒以二戰中最重要的戰略轉折點發生地而聞名于世。俄總統普京6日參加諾曼底登陸70周年紀念活動時，一名參加過衛國戰爭的老兵建議將這座城市的名字由現在的“伏爾加格勒”恢復為“斯大林格勒”。普京表示，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當地民眾可通過全民投票的方式決定。這是俄總統首次就這座功勛城市更名問題明確表態。實際上，在俄羅斯歷史上許多城市由于各種政治原因而頻繁更名，僅在蘇俄歷史上就經歷多次大更名運動。 第一次大更名發生在十月革命后蘇聯成立初期，新政權希望用著名革命家的名字來命名城市，以示與過去沙俄時代劃清界限。例如圣彼得堡是俄羅斯第二大城市，有“北方之都”稱號，1703年彼得大帝在從瑞典人手中奪得的領土上建立了這座城市，并把它命名為圣彼得堡。這個名字帶有鮮明日耳曼語系特征，以此顯示俄國向西方敞開大門的決心。1712年俄國首都從莫斯科遷至圣彼得堡。此后一直到1918年3月在這200余年的時間里圣彼得堡一直是沙俄首都。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后，俄國與德國互為敵國，俄國遂用斯拉夫語表示城市的“格勒”取代來自德語的“堡”，于是圣彼得堡被改名為彼得格勒。1924年1月列寧逝世后，為紀念革命領袖列寧于十月革命時在該市發動革命，于是將該市改稱為列寧格勒。二戰中，列寧格勒經受住德軍近900天的圍困，從此列寧格勒人的精神也成了俄羅斯民族精神的象征。 斯大林格勒同樣是在蘇聯早期改名的。它始建于1589年，原名察里津。1918-1922年的蘇聯國內戰爭時期，這里曾發生過著名的察里津保衛戰，當時斯大林、伏羅希洛夫等人在此指揮紅軍成功地抵抗鄧尼金白軍的進攻，鞏固了十月革命的成果。由于斯大林在指揮戰役時做出的巨大貢獻，1925年4月10日，該市改稱斯大林格勒。 隨著蘇聯國內對斯大林個人崇拜的增長，很多城市也相繼改用他的名字命名。例如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別是十月革命后建立的新興城市，它于1929年更名為斯大林納巴德。烏克蘭東部城市頓涅茨克此前稱為尤佐夫卡，1924年被命名為斯大林諾。而位于俄羅斯克麥羅沃州的庫茲涅茨克是俄庫茲巴斯的工業中心，它從1932年改名為斯大林斯克。 當時蘇聯還有很多城市也都改用蘇聯革命家的名字命名。例如始建于1221年的下諾夫哥羅德市，為紀念俄羅斯著名文豪高爾基，于1932年改名為高爾基市，這是蘇聯政府贈給高爾基的最大榮譽。當時為表彰高爾基最后一次回歸蘇聯，特意將他的故鄉下諾夫哥羅德以其名字命名。特維爾市也是俄羅斯較大的經濟、政治、文化中心之一，它于1935年改用最高蘇維埃主席團主席加里寧的名字命名為加 里寧市。 1955年赫魯曉夫上臺后，為反對斯大林的個人崇拜，他掀起一股針對斯大林命名城市的改名風潮。首當其沖的就是斯大林格勒，該市于1961年被更名為伏爾加格勒，不過此后仍不時有人提議把這座城市改回斯大林格勒。杜尚別也于1961年恢復原名，而斯大林斯克則于同年改名為新庫茲涅茨克。而對于自己曾工作過的尤佐夫卡，赫魯曉夫顯然無法容忍“斯大林諾”這個名字，該城后被改為頓涅茨克。 蘇聯解體后，為清洗掉蘇聯時代的色彩，一場新的更名運動在前蘇聯的版圖上轟轟烈烈展開。1990年10月高爾基市恢復原名“下諾夫哥羅德”。1990年7月27日加里寧州人民代表委員會通過決議，恢復州和城市的歷史名字“特維爾”。1991年6月12日在市民公投中，56%公民贊成恢復圣彼得堡名稱，1991年9月6日俄聯邦最高蘇維埃頒布法令宣布列寧格勒恢復圣彼得堡舊稱。 不過也并非所有城市都愿意恢復舊稱。在烏克蘭共和國有一座名為基洛夫格勒的城市，它位于烏克蘭中部第聶伯河與南布格河之間。這個名字顯然來自蘇聯時代的著名政治家基洛夫。以這樣的人物命名的城市，無疑應屬于蘇聯解體后更名運動之列，但當地卻一直保留這一名稱。基洛夫格勒市議會也曾多次向烏克蘭議會提出申請，希望對這個城市是否恢復歷史城名進行表決，但一直沒有成功。原來這座城市舊名“伊麗莎白格勒”是紀念俄國女沙皇伊麗莎白一世。她是彼得大帝的女兒。1741年發動宮廷政變推翻伊凡六世后，她自登皇位，并實施一系列改革措施。這位女沙皇在位期間，烏克蘭被牢牢地控制在俄羅斯手中，因此這樣一位伊麗莎白恐怕也不是烏克蘭人民所愿意接受的。 隨著國力的恢復，不少俄羅斯人開始回憶起蘇聯的榮耀。2013年2月在斯大林格勒戰役結束70周年之際，當地征集10萬人簽名致函普京總統要求為城市更名，當時俄副總理羅戈津、上院議長馬特維延科等人也都表示支持討論更名的建議。2013年1月31日，伏爾加格勒市杜馬通過決議，在每年的6個二戰紀念日里暫時將城市更名為“英雄城市斯大林格勒”。今年6月6日，普京也表示，斯大林格勒這座城市已在歐洲歷史回憶中留下自己的名字，而且不少歐洲城市也有用斯大林格勒命名的地標，在巴黎就有廣場以這座城市命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