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營商掀勞務工轉正潮：身份轉換能否凝聚人心？

本刊記者 | 左岸

運營商掀勞務工轉正潮：身份轉換能否凝聚人心？

本刊記者 | 左岸

經過這場大規模的員工身份轉化運動后，運營商終將保留兩類員工，而這也是運營商應對國家有關規定、對人力資源進行優化管理的一項舉措。

一場史無前例的大規模“勞務派遣工轉正潮”正在三大運營商中掀起，這場風潮始于中國移動，現已擴展到了中國電信和中國聯通。

過去多年，成為運營商正式員工，猶如獲得“綠卡”般對運營商勞務派遣工和合同工充滿了誘惑力，然而屈指可數的名額注定了轉正猶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目前，中國移動確定最終將勞務派遣工比例降至10%，某些地市轉正比例高達90%，使得轉正的道路從獨木橋變成了高速公路。

據悉，經過這場大規模的員工身份轉化運動后，運營商終將保留兩類員工，而這也是運營商應對國家有關規定、對人力資源進行優化管理的一項舉措。

從夢寐以求到淡定從容

如同很多事業單位和大型國企那樣，運營商的不同員工有不同的身份屬性，例如中國電信的員工分為電信員工和派遣員工，中國移動的員工則分為A、B、C、D四種。

運營商對員工從勞務工向正式工的轉變，主要是為了貫徹國家的相關政策規定。2013年7月，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出臺《勞務派遣暫行規定》（下簡稱“《規定》”），提出“用工單位應當嚴格控制勞務派遣用工數量，使用的被派遣勞動者數量不得超過其用工總量的10%。”而此前中國移動的勞務派遣工占比在50%以上，中國電信和中國聯通也在30%以上。

為了達到降比的規定，運營商部分地市曾經嘗試裁減勞務派遣工，但是引起了員工的強烈抗議，例如今年6月有傳言稱山東移動計劃裁員6000人，引發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罷工上訪潮。顯而易見的是，通過簡單粗暴的方式縮減勞務派遣工的比例并不可行，況且裁減大批員工也會影響到運營商的正常運營。

山東移動裁員的事情不了了之，幾個月之后，中國移動在全國范圍內掀起了大規模的轉正潮。

進入體制內、獲得身份上的認同，對于眾多勞務工而言曾經是夢寐以求的事情。不過在此次轉正過程中，眾多的基層員工并沒有表現出喜從天降的興奮，更多的是淡定甚至是迷茫。

“轉正比例達90%，復習復習基本能過”；“轉正之后待遇會不會下降”；“還是準備一下吧，否則會被降成D類員工”；在某個通信行業的論壇上，當事者如是說。

不再有天壤之別

在“受益者”一致冷靜的反應背后，卻有著不同的原因。

以中國移動為例，曾經正式工和勞務派遣工之間待遇差別較大，但是隨著近年來中國移動推行同工同酬，除了些許的福利和五險一金的差別外，兩種不同身份的員工的收入水平已基本相同。然而，一旦轉為正式工之后，員工之前的工齡將被清零，也就意味著損失了工齡工資。此外，在成為正式員工后，公司給員工上繳的社會保險比以前增多，相應的員工到手后的工資就會減少。因此，會造成轉正之后收入反而減少的感覺。

就中國電信來看，過去多年也細水長流般地給勞務派遣工提供了轉正的機會，加上近年來中國電信成立了一些子公司，與互聯網公司接軌，建立了相對更為靈活的管理機制，這對公司對于富有創業激情的員工更有吸引力，因此對轉正不再趨之若鶩。

此外，近年來運營商已經走過了鼎盛時期，無論薪酬還是社會地位都不如之前；而現在的年輕人喜歡自由化的職業，奉行“人往高處走”的原則，不會在一個公司終老。因此，這兩年來運營商員工大量離職，運營商正式工不再是金飯碗，這也降低了轉正的吸引力。

不過，就發展前景來看，正式工還是比勞務派遣工更具優勢。比如，在中國移動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股級及以上崗位只能由正式員工擔任，中國電信也有類似規定。通過轉正在身份上得到認可后，原來的勞務派遣工的升遷道路將更為光明。

借轉正凝聚人心

體制外的勞務派遣工淡定從容，體制內的正式工卻有些惶惶不安。“2016年中國移動的勞務工占比不能超過10%，在國家嚴控人力成本的情況下，大規模轉正后會影響我們的待遇嗎？”一位中國移動的正式員工向記者吐露心聲。

分析人士認為，在轉正之前，勞務派遣工的工資由運營商的傭金費用或者市場費用支付，如果轉為正式員工則必須歸人工成本部分，而國資委給的運營商人工成本不會出現大規模變化，收入不會大幅度增長，而正式工數量又增多，那么很可能會出現收入降低的情況，至少是收入增長速度減緩。

另有人士對此持有不同觀點。“近年來運營商頻現員工離職潮，例如深圳移動今年第一季度就流失了三四百人，同時在人才市場吸引力降低，因此總體員工數量呈現降低的態勢；此外，鐵塔公司的成立也會分流大量運營商的員工。總體來看，正式員工的收入不會因為勞務派遣工的加入而減少。”中國移動陳亮認為。

不過，運營商員工薪酬的下降已是大勢所趨，這主要由于運營商經營狀況的不利。OTT的沖擊、傳統業務收入的下滑、新業務模式的不清晰，使得運營商的好日子一去不復返，降低薪酬是行業大背景下的必然趨勢。在這樣的形勢下，將勞務派遣工轉為正式工，或許能用身份上的變化來凝聚人心，鼓勵士氣。

目前，中國移動展開了第一輪轉正，據悉明年還會陸續進行兩輪，中國移動的最終目標是勞務派遣用工占比到2015年底前下降到10%以下。屆時，中國移動將只有正式工和勞務派遣工兩種性質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