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尋神秘的部落

黑明

去年，當朋友提出結伴而行，前往塔克拉瑪干的最中央考察達里雅布依克里雅人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開始查閱資料，處理雜事，收拾行李，準備和朋友們一起去5000公里之外的“死亡之海”。這次活動只是想遠離喧囂的城市，在那個沒有恐慌和丑惡的地方，去看看神奇的克里雅人幾百年從不熄滅的火塘，去騎著駱駝在沙漠里浪漫地行走，去崎嶇的克里雅河畔自由自在地拍攝，從而享受世事之外的人生樂趣，增加不同的人生經(jīng)歷。

達里雅布依地處沙漠腹地的克里雅河畔，南鄰英巴格鄉(xiāng)，北與沙雅縣相望，東與民豐縣相連，西與策勒縣丹丹烏里克接壤，南北長365公里，東西寬96公里，面積約15344.59平方公里，轄區(qū)內有天然草場83萬畝，平均海拔12305米。這里冬天寒冷，夏季炎夏，到了五六月的時候，地表氣溫通常高達50攝氏度以上。達里雅是維吾爾語河流的意思，布依是河沿的意思，克里雅是飄移不定的意思，因此生活在克里雅河兩岸人們，自古以來都把自己稱為達里雅布依克里雅人。

直到1982年，在塔克拉瑪干沙漠中尋找石油的一支勘探隊，再次發(fā)現(xiàn)了生活在這里的克里雅人，突然出現(xiàn)的龐然大物沙漠越野車，驚動了所有的放牧人，嚇得他們東躲西藏，四處亂跑。依鄉(xiāng)，在鐵里木村設立了唯一的村民委員會，并建起了學校、糧站、文化站、廣播站、獸醫(yī)站、衛(wèi)生院、派出所，而且還配備了唯一的一名警察。那位警察著裝整齊，表情嚴肅，每天都背著一根黑色的警棍和一個棕色的手槍皮套，在鄉(xiāng)政府那條不足100米的沙街上來回走動，維護著當?shù)氐纳鐣伟病Ｗ钪档靡惶岬氖牵@位民警幾十年沒有辦過一起刑事案件，被國外媒體稱為世界上最清閑的警察。

近年來，他們在那條不足百米的沙街上相繼創(chuàng)辦了小賣部、裁縫部、理發(fā)館、飯館和旅館，小賣部的商品雖然只是服裝、鞋帽、大米、面粉、清油、干果和一些小食品，不但方便了牧民，解決了中外科考人員和“驢友”們的生活起居，而且也贏得了經(jīng)濟效益。今天，當你行走在克里雅河畔之際，不僅很少有人騎著駱駝行走，而且會有很多年輕人身穿牛仔服，腳蹬旅游鞋，手腕上卡著金表，鼻梁上架著蛤蟆鏡，甚至還會有人騎著摩托，開著報廢車，拿著山寨機，聽著流行樂，一派時代潮人的模樣。

現(xiàn)代文明的闖入，雖然縮短了我們的時間與克里雅人的距離，也讓我的行走少了許多回味。正如斯文·赫定和奧利爾·斯坦因當年騎著駱駝穿越塔克拉瑪干，路途雖然艱難，但肯定會有很多難以想象經(jīng)歷，如果當年他們開著汽車行走，也許就不會有震驚世界的發(fā)現(xiàn)，那么我們卻在短短的幾天之內，便能利用現(xiàn)代化的交通工具從南到北地穿行，甚至還可以在一周之內，跑遍達里雅布依的每戶人家去走馬觀花。好在我們還有一腔熱情，帶回了一摞摞照片，留住了自己行走的記憶。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