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雨的羊

高洪義

2012年8月的一天，我們乘大巴從烏拉特中旗的海流圖鎮回呼和浩特市，我坐在大巴第三排靠左邊窗子的座位上，柏油路從前旗東南面的烏拉山中穿過，那里沒有隧道，是劈山而過。

路過那山口時，正下著毛毛細雨，我抬眼想看看這雨中烏拉山口的容顏，待我雙眼往左上方的高處仰望的瞬即，在最上方的崖邊，一稍微前出些的巖石下，有一淺淺的裸洞，在裸洞中有一只白白的不很大的羊，在避雨。

那時，它好像正在使勁往洞墻上擠著身子，或許是那洞太淺，不能綽綽有余地容下它的全身，它只能用力擠進，好像是已將右半身貼在了山墻上，亦或是腳下的巖石也早已被雨潲濕，踩上去有點滑，它是在防止被滑下。因為，一旦被滑下，那風險可就大了，很可能就會被摔得粉身碎骨的。

看到它，我是很興奮的，正準備用隨身攜帶的相機為其留影時，怎奈那大巴不解風情似的就把我帶離了那山口。我回過頭，可再也看不到了那個洞口，和那只羊。

此后，我路過那個山口不下二三十次，且在下雨或下雪時路過的也有七八次，盡管自見到那次之后，每次路過時，都要把這山口的左右兩側用雙眼掃上幾遍，期盼著那羊或是它羊的再現，可也僅見過那一次。

那只被我所見到的避雨的羊，是否屬于牧人家在前山里放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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