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桌的飯菜并不香

吳淡如

小江以前與我大學時同社團，是個科技新貴，不只口袋飽滿，而且還風趣浪漫。屬于科技界里少見的“奇才”。兩個月前，他打電話給我，說：“我終于離婚成功了?！?/p>

離婚，會用到“成功”二字，表示原本的婚姻帶給他相當大的痛苦。其實，小江和他的妻子，也是在轟轟烈烈的戀愛之后才結婚的。如膠似漆的時候，不少朋友都認為他們是一對神仙眷侶。

不過，沒幾年他就開始感嘆：“唉，人真是想不開才結婚的?！弊源耍p聞不斷，把昔日愛他愛進骨子里的老婆當成他愛情路上的最大敵人。老婆管不了，索性冷漠以待，兩人在有了第一個孩子后，就像同住一屋檐下的兩個陌生人。老婆為了賭一口氣，就是不跟他離婚。

本來，他也不打算離婚，在他的算盤里，有個老婆，在外面玩時還有擋箭牌，可以告訴那些飛蛾撲火的女人：“你本來就知道我有老婆的啊。”但3年前，他碰到生命中的克星、因工作認識的阿秀。阿秀本也是有夫之婦，為了他，舍了孩子的監護權，鐵了心先離婚，一心等他離婚。

三年的等待，小江終于付出了千萬贍養費給元配，把別墅、孩子的監護權也給了前妻，和阿秀公證結婚，“合法”地住進了甜蜜的愛巢。

不過共同生活了兩個月之后，我又接到小江的訴苦電話：“唉，人真是想不開才離婚的?！?/p>

他說：“其實，和任何女人住在一起，都是一樣的，如果她的身份叫做‘老婆。”

我陪他苦笑：怎樣？你是不是要告訴我，你終于覺得那句老話很有道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對啊，我到現在才悟到。以前，我們還在‘不倫的時候，會把握下班后的短暫時光，好好在一起。我載她回家，如果碰到堵車，我就會很高興，覺得自己好像偷到了時間與她相處一樣。有一次，我們都對自己的另一半說了謊，到南方約會，住在一家破舊的汽車旅館，可是感覺好像在天堂里一樣，到了半夜，還爬起來，手牽著手看月亮。現在，所有的感覺都沒啦?！?/p>

外遇，是愛還是刺激，有時還真是分不清楚。

“分外”的本來就比“分內”的讓人驚喜，在高速公路開車當然比搭乘有軌道的火車刺激。別人手上的報紙好看，別桌的菜好吃，本來就是人性的慣性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