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藍
瀟同學長得并不美,身材高壯大腿粗,頭發不算多,皮膚也不算好。總之一句話,遠非美女。尤其按中國人的標準來看,皮膚不白,身材不瘦,并且已經30歲,是不折不扣的剩女。
來澳洲上學的人大抵是沖著移民來的。曾幾何時,在這邊上個學再移個民是再容易不過的事,這些年來卻愈發難了。瀟碩士畢業時,翻譯專業已被踢出移民清單,她到底沒能趕上最后一班車。畢業后她申請了兩年的臨居簽證,以便能繼續待在澳洲,再慢慢謀移民之出路。
但是專業出局,使獨立技術移民成為不可能。
還可以找個好工作,公司擔保移民。可惜翻譯這個專業本身工作機會就少之又少,更別提夠資格然后還愿意擔保你的公司了。花錢買公司擔保是暗箱操作方式之一,瀟也考慮過。她通過各種途徑打聽好了幾家公司,就等著最后選擇了。終究還是出于幾個考慮排除了這個方案。一是費用問題,申請費及各種雜費除外,首先就得六七萬澳幣付給擔保公司,這些年來打工的一點積蓄全要花光。另外此種潛規則到底能否成功呢?收錢擔保移民的公司真的可靠嗎?萬一被移民局查出破綻,不但申請無望,更甚者可能進入黑名單,從此被澳洲拒之門外。
最后還有配偶移民。
瀟也想過靠男人。兩年前朋友還真給她介紹了一個合適的:男士,年齡相當,單身,有身份。男生相貌和身高都平平,工作收入甚至還不及她。最重要的是,瀟同學覺得此男沒有上進心,對事業和賺錢興趣有限。她這種一直孜孜以求事業有成的女生,打心眼里是看不上這種男人的。
但不是要移民嗎?無論如何試試吧。
跟男生吃過幾次飯,單獨活動過幾次,卻始終不溫不火。兩年臨居簽證還有半年時,瀟甚至主動聯系了男生,希冀有突飛猛進的發展。男生既不拒絕,也不主動,回應平平。這大大惹怒了瀟女子的自尊和驕傲,決定放棄。
第一個轉折點發生在2012年。瀟在一家大電信企業得到了一份接線生的工作。工作地點卻在臥龍崗。她處理了悉尼的一切事務,帶著最少的行李,義無反顧地去了地遠人稀的小城臥龍崗。此后,幾乎每周都坐4個小時的火車從臥龍崗來悉尼。用她的話來說,在臥龍崗結交新朋友的同時,也要繼續維系悉尼的舊朋友。
維系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最難的。她趕場子、趕飯局累到什么程度呢,有一次跟朋友約好時間逛街,沒走幾步,她對朋友說休息一下吧,你自己先逛幾個店。頭一歪,她便在購物商廈舒適的休息沙發上睡了過去。朋友一個人逛了一個多小時后,才接到她的電話:“我醒了,你在哪兒呢?”
兩年的臨居簽證馬上就要過期了,瀟最后費勁申請了一個學生簽證,拖延在澳洲的時間。
這條路卻終于被她找到了。州政府擔保——用你自己的教育背景和工作經驗證明,你留下來是可以對本州的發展做出貢獻的,說服州政府做你的擔保人。澳洲唯一一個做這種擔保的州是墨爾本所在的維多利亞州。
為此,瀟去了墨爾本。之后的進展出人意料的順利,2個月拿到了維多利亞州政府的擔保,3個月拿到了移民局的永居簽證。這一切都建立在她這幾年的工作經驗及本地教育背景上。前期工作做得好,文件準備充分,所謂厚積薄發,就是如此了。
沒有那兩三年的積累,是不可能最后一舉成功的。這么偏門的簽證,她甚至都沒用移民中介幫忙。前面的苦都吃過了,功課都做足了,路都鋪實了。后面的,就容易了。
擔保成功之后,她至少要在維州工作兩年,這是州政府擔保的條件之一。她選擇留在墨爾本。為了這份擔保,她打心眼里感謝維多利亞州,真心想為這個州做點兒貢獻。
移民這塊石頭放下了,現在的她,正在忙著換工作,給父母辦移民,買車子,然后自己買房子。一切都還有待實現,但計劃是清晰的。
編輯 / 孫魯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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