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因綻放而美麗

于勇 趙紅

期末考試監考時看到以前的學生小娜，玫紅色的外套襯得她臉色格外紅潤，我的心里涌起一陣喜悅。

時光回到一年前，剛升入初中的小娜十分瘦弱。一次，我讓小娜回答問題，因為沒聽清，我要求她再重復一遍，沒想到她竟閉口不語。擔心她有情緒，我也沒勉強，就讓她坐下了。沒想到下一節課再讓她回答問題時，她竟然一直站著，一聲不吭，課堂陷入僵持中。我正納悶，班里一位女生喊道：“老師！她就這樣，從來不說話，小學時就不回答問題。”我說：“那是以前，你們現在是初中生了。小娜，這個問題你肯定知道答案，是嗎？”雖然小娜的聲音依然很小，但她沒有讓等待的我們失望，我也松了一口氣。

有一節課上，我發現小娜回答問題的聲音洪亮了不少，顯得自信了許多，“同學們，我聽到了小娜的答案，你們聽到了嗎？”我禁不住歡喜。學生們大聲喊道：“聽到了！”，然后掌聲響了起來。小娜臉兒紅紅地坐下了，我能感覺到她心里的小振奮。

第二天早晨上課前，我把小娜叫到辦公室，讓她在紙上畫房子、樹和人。她畫得很流暢，但房子的門是關著的。我告訴她，幾年前我教過一個不愛說話的小女孩，用盡各種辦法都沒讓她打開自己的心門。看到她因為不跟人交流越來越僵化的面部表情，我很心痛，也感覺自己無能。“我們嘗試把門一點點打開，讓愛進來，好嗎？”我忍不住輕輕地抱了抱小娜。我拿出一本日記本說：“小娜，老師向你求助一件事。學校要求我們抄理論筆記，最好有插圖。我不太會畫畫，你能不能幫我畫一些簡單的圖呢？”

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笑了：“你畫得比我好多了。另外，你還可以讓班里的同學幫你畫。先向你認為最友好的人求助，嘗試一下，只要你開口，別人就有50%的可能性會幫你。是吧？”小娜臉紅紅的，聲音依然像蚊子：“嗯。”

“對了，我還想囑咐你一件事，你看你這么瘦，是不是吃飯挑食？”她點了點頭。“人都是吃五谷雜糧長大的，飯到了身體里就轉化成能量。有了能量，身體才能長得壯，才能夠有力氣學習和做事，你說是不是？”她還是點了點頭。

晚上，小娜爸爸打來電話表示感謝，他說小娜小時候跟爺爺奶奶一起生活，兩位老人生怕她出去磕著碰著，所以不讓她出門和別的小朋友玩，上學了父母才發現孩子不愛說話。不過在家里，孩子還是愿意和大人交流的。對于如何引導小娜和別人交談，她的父母也很苦惱。他還說小娜很興奮，在家一再強調說全班同學中我只向她一人求助，并且已經決定先讓班里最熱心的宋婷婷幫她畫。

監考結束后，我叫住了小娜，“你臉色紅潤多了，越來越漂亮了！”小娜依然抿著嘴，嘴角卻翹了上去。那一瞬間，幸福從我的心底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