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禹希
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北風(fēng)“呼呼”地刮著,雪花在天空飛舞著,路上的行人把自己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只露出兩只黑洞洞的眼。集市上的人就更不用說了,攤位上冷冷清清的,偶爾能看到幾片干枯的落葉在地上追著雪花打著滾。
一個嘴唇被凍得發(fā)紫的船夫哆哆嗦嗦地縮在一個避風(fēng)的角落里。他頭發(fā)灰白,亂蓬蓬地貼在臉上,身上只穿著薄薄的單衣,顯得瘦弱極了。今年的冬天特別冷,家里的米缸早就見了底,只好把在河結(jié)冰前捕的幾條鯉魚拿來換些糧食喂飽肚子,以求熬過這個冬天。可是在這樣冷的雪天,又有多少人來趕集呢?船夫蜷縮在角落里,身體顫抖著,嘴里還在不住地呻吟。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老頭顫巍巍地走進(jìn)了集市。他的身上有件半新半舊的棉襖,黑色的棉褲,腳上沒有穿鞋。船夫激動得忘記了寒冷,連忙站起來張望。等走得更近些了,船夫才發(fā)現(xiàn),這是個瘋老頭。船夫失望地縮了回去。正當(dāng)船夫凍得幾乎沒有知覺時,瘋老頭卻搖搖晃晃地走到他面前,對他說:“你的魚……怎么賣……?”船夫用顫抖的聲音回答他:“嘿,我也想賣給你,可你是個瘋子,哪有錢呢?”“我說,可別小瞧了我,我……我可是有寶……貝……”瘋老頭突然笑起來,慢慢從懷里掏出一條畫軸,“喏,這就……就是寶貝……它是一張藏……藏寶圖……”
瘋老頭把畫軸打開,里面是金色的蜀錦,似乎有著多年的歷史,金里透白,很是漂亮。蜀錦上畫著一個個身姿輕盈的舞女,仿佛在紙上跳起了古典舞。中間一條彎彎曲曲的線,通向遠(yuǎn)方,旁邊有一行小小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