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觀園里的人特別講究衛生

宋桂奇

毛澤東說過，《紅樓夢》是中國的“第五大發明”，可見這部千古名著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過，在他看來，應該把《紅樓夢》當作歷史來讀。薄一波就曾回憶說：“毛澤東同志對《紅樓夢》有濃厚的興趣，講過這是一部頂好的社會政治小說。他多次要大家讀，說不是讀故事，而是讀歷史。你要不讀《紅樓夢》，怎么知道什么叫封建社會呢？這部小說描寫的是，乾隆年間清朝開始走下坡路，曹雪芹借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的興衰，揭示了封建制度的腐朽。”對毛主席的這個觀點，他身邊的工作人員自然都是非常熟悉的。

1954年春天，毛澤東帶領一班人來到杭州起草憲法，為緩解工作中的疲勞，他便時常和隨行者一起爬山、散步，途中，難免會談及他十分喜愛的《紅樓夢》。一次爬山中，毛主席突然問專職醫生徐濤道：“你讀過《紅樓夢》嗎？”聽到徐醫生說“讀過”，毛主席非常高興，于是再問：“讀了《紅樓夢》，你最大的體會是什么？”“我最大的體會是：大觀園里的人特別講究衛生?！边@個回答，不僅讓在場者都倍感意外，也讓毛主席收起了笑臉。于是便有同行者趕緊換了一個話題。

事后，這名同行者對徐濤說：“你不知道主席對《紅樓夢》的看法嗎？”“知道??！”徐濤答?！爸懒诉€故意惹主席不高興？”“我說的是實話??！毛主席不是經常說要‘實事求是嗎？”聽徐醫生這么說，那人也就無言以對了。

俗話說：“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徐醫生能聯系本職工作進行職業化閱讀，便很好地體現了科技工作者應有的品質。然更為難能可貴的是，明知毛主席對《紅樓夢》所持的觀點，他也不予以附和，而是坦陳自己的真實體會。這么做是否有委婉“進諫”之意，我們雖不得而知，但此中透露出來的“不唯上”的勇氣和恪守“實事求是”的精神，無疑是值得我們學習的。

（編輯/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