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府藝術空間 立足水墨

在藝術界適者生存的道理同樣也適用，上海畫廊圈一直處在不斷演變和優勝劣汰的進步中。2008年正值次貸危機，由于整體經濟的下滑許多剛剛走入藝術圈的藝術家紛紛因為經濟問題而銷聲匿跡。而畫廊在這次的震蕩中由于藏家的購買力下降和自身經濟問題發展舉步維艱，同時也使得在行業內部的競爭更加激烈。華府藝術空間卻偏偏選擇在這個時間在上海成立。“在當時是我們認為開創‘華府藝術空間天時地利條件都較為成熟的時候，有實際專業的項目可以開展。”吳放說。

其實早在華府藝術空間成立之初，吳放和她的團隊早已做了充分準備。從2002年開始，華府藝術空間的早期團隊就已經與劉慶和、盧禹舜、盧輔圣、吳山明、唐勇力、田黎明、何水法、范揚、周京新、陸春濤、蔡廣斌等藝術家合作，陸續舉辦了多個水墨畫派的展覽。雖然當時并沒有“華府藝術空間”這個名字，但這一系列展覽反響非常大。在2008年恰好正值金融危機，許多經營不善的畫廊紛紛關閉，這使得華府藝術空間有機會在相對比較成熟的藝術園區里面，找到合適的地點。選址在莫干山這一藝術生態十分良好的區域，華府藝術空間憑借在近三年的運營過程中不斷積累經驗和人氣，獲得了很大的關注。

2011年4月份，華府藝術空間舉辦的開幕展，邀請了陸春濤和孫良作為參展藝術家，并邀請知名策展人魯虹做學術主持，通過展覽的開幕，表明了華府藝術空間的態度。金融危機的出現使得藝術市場競爭更加利益化，反而在競爭中凸顯了華府藝術空間對自己藝術抱負和經營理念的堅持。從2011年開始，華府藝術空間舉辦的王劼音、陸春濤、董重、魏青吉、蔡廣斌等藝術家個展，以及每兩年一次的“境心當代”海派水墨展，都得到了不錯反響。這一系列展覽完全確定了華府藝術空間的主要經營方向——當代水墨，也充分體現了華府藝術空間的辦展宗旨——舉辦具有學術價值的展覽，試圖打破學術與市場的尷尬，打破市場格局，試圖創立一條學術與市場間的通道，讓有學術價值的藝術作品同樣也能得到市場價值的體現。

華府藝術空間所推廣的這些藝術家大多為當代水墨藝術家。不難發現這些藝術家們對當下現狀的認識都十分清晰準確，他們關注的問題很具體，因而創作出的作品更貼近當下的現狀。譬如王天德擅用“火”、蔡廣斌擅用“水”、陸春濤擅用“色”、魏青吉擅用“模寫圖式”等等。雖然在表達方式上有著類似的共性，但創作手法既極致又豐富。每位藝術家的個人面貌明顯，都在尋找某種超越的可能性。通過綜合分析這些藝術家的人品及創作能力，將這類藝術家的新水墨作品統籌歸類，觀者不難發現，能得到高度認可的新水墨作品都有一個共同點——強調將個人在現實社會中的精神情感投射到作品中，擺脫在傳統水墨的筆墨與新水墨的創意中的糾結狀態從而邁上一個新的境界。如仇德樹的《裂變》系列、陸春濤的《荷塘》系列、蔡廣斌的《自拍·他拍》系列等。新水墨作品試圖在尋求一種 “全面”的呈現方式，它的“新”在于對圖示的構造旨在人與歷史、自然、現實社會的視覺形象中找到平衡點，富含清晰的“當代”意義。由此，對于藝術家的選擇，作品必是“力求使筆墨語言和視覺形式更為符合當代人文精神向現代社會變異過程中的獨特審美意味”，即將精神內核致力于當下情感的表達，而非在傳統水墨與新水墨中來回擺動的作品。

而究其展覽主線根源，大概只因滬上的水土更適合于水墨的氤氳，東方巴黎的高度發達又使得藝術家積極賦予水墨以新的內涵。其實從空間成立開始，吳放并沒有去限定它的門類。“雖然我們是以當代水墨展覽為特色，但其他門類的藝術展覽只要我們覺得是好展覽，也一定會呈現給廣大藝術愛好者。”華府藝術空間其實關注的是好的藝術品和藝術家本身，好作品應該在市場上跟大家分享。吳放敏銳地發現這樣的作品是適合于上海的。正是因為在上海，華府藝術空間表明了一個態度，要推崇本土藝術。華府藝術空間每一次對藝術家的選擇，每一次的展覽，都體現著當今上海的地域特色。

吳放看來，當代水墨的狀態與中國社會當下的狀態是一體的，但也都是有問題存在的。 “當代藝術水墨這塊是一直站在時代前沿的，非常鮮活地反映時代的訊息，記錄時代的巨變，藝術家的高學術價值的藝術作品，卻一直被邊緣化，沒有成為主流價值。”著名批評家、策展人、《中國當代藝術史》作者魯虹說：“水墨藝術在中國已有2000多年的發展歷史，其與油畫、版畫并不一樣，遠不是一個畫種的概念，而是一種身份的象征，是我們必須面對的寶貴資源。”其實從改革開放開始，藝術品市場的興起的時候，水墨市場相比別的門類“慢半拍”。當代水墨和當代油畫，兩者在資本投入上差異甚大。當代油畫市場當時是由外國機構先入為主來進行投資于經營的。很多中國的投資家或者是藝術機構，都是從國外開始關注了我們國內的藝術家以后，才跟著外國人們的后面去做一些推廣。“當代水墨這塊是完全走了一條不一樣的路，其實我們華府藝術空間只是小眾中的小眾，有很多只是現在還沒有到前臺來的大收藏家、大投資家。”早在2002年之前，吳放就在關注當代藝術，尤其是當代水墨。當代水墨的價值對于油畫，甚至對于國畫來講，升值空間非常大，因為它本身就比別的門類慢半拍。華府藝術空間對當代水墨的關注，也就很自然有了藝術家的作品，進而成立了畫廊。華府藝術空間對當代水墨藝術家的選擇，為其自身的發展鋪下了成功的基石。

對于市場，吳放的態度很坦然：“我們一直以來堅持的想法，是把真正好的藝術品推向市場。對此，我們挖掘的藝術家，在學術定位上一定是過硬的。我們想要打通市場和學術之間的通道，做到真正的推廣，讓收藏者能夠真正感受到，我們畫廊所推出的藝術作品，其價值是逐年的增長；并且，這些藝術作品的語言，能讓他們感受到愉悅。”正是這樣一種專注于藝術品本身的態度決定了華府藝術空間有著自我的方向、風格。

I ART：2014年華府藝術空間什么特別的展覽計劃？

吳放：會有一個“藝術南極之行”的活動，延續到2015年的5月份。在這個時間段內，我們會定期舉辦與“藝術南極之行”相關的活動，有10個水墨藝術家參加，他們應該可以說是中國當代水墨藝術的中堅力量。我們會在今年的“藝術北京”為這個活動做推廣，隨后每個月會在青舍雅集做藝術交流，其實這是通過另一種方式來推動這個項目，之后在今年9月份我們會在華府藝術空間有一個群展，而群展的時間跨度會很長，一直到我們“藝術南極之行”結束。“藝術南極之行”會在和平飯店有啟航儀式，待行程結束后還會有相關活動。這樣的項目其實是通過“藝術南極之行”來反饋藝術家的收獲，對他們的創作又會產生什么影響？無論是在繪畫語言還是藝術家觀念上，南極給我們到底帶來了什么？明年5月份會有此次項目在美術館的群展，但是具體的展覽細節會根據美術館的申請進度來決定。

I ART：華府藝術空間在上海，作為本土畫廊面臨什么樣的處境？

吳放：我們現在還是有很多困難的，資金的投入都是來自我們企業，目前階段，靠畫廊的收入來支撐機構的運轉是不現實的。我們機構現在的作品銷售有一定的藏家群體，但是我們更多的是與藏家分享，分享的概念就是，我們有固定的、持續的藏家，這些藏家都會支持我們畫廊每年推廣的藝術家，但是他們的收藏方式并不是今年買了作品之后，明年就會拿這些作品送拍，他們的收藏也是持續性的，所以作為畫廊，會更多地與藏家共同分享成果，最開始的階段是畫廊與藏家是相互支持的，并不是從藏家身上獲得盈利。作品的市場價只有被認可才能夠稱之為市場價，我們現階段并不急于獲得更多的作品銷售，而是在不斷地在與收藏家分享的過程中，獲得對藝術家、對藝術作品的認可，特別像蔡廣斌這樣的藝術家。在魯虹的評論中曾這樣定義蔡廣斌：“前無古人”，作為評價，說明了他對于蔡廣斌的未來是充滿信心的，那么作為我們畫廊也有這樣的信心，我們傳遞給藏家的也是這樣的信心。

I ART：請談談與蔡廣斌的合作，最初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與蔡廣斌建立的合作關系？

吳放：我們與蔡老師的合作是很自然的，2002年我們就做了“水墨狀態”等展覽，只是當時并沒有走到前臺，因為當時還沒有展覽的空間，我們是以企業贊助的形式來做展覽。類似的工作不斷地構建整個集團的企業文化，所以很自然地就與很多優秀藝術家建立了聯系，包括陸春濤、王天德、魏青吉等藝術家，與蔡廣斌的合作也正是從這個時候建立的。當時為什么選擇水墨藝術，是因為水墨作為中國傳統文化具有著某種特殊性，不僅僅是創作方式獨一無二，本身也具有歷史脈絡，而在新媒體充斥的當下社會環境中，水墨不斷地引發著文化思考。蔡廣斌的作品便具有這樣的特質。十多年的時間，我們一直關注蔡廣斌的藝術創作，所以在成立了華府藝術空間之后，我們優先考慮的便是蔡廣斌這樣的藝術家。與蔡廣斌的合作很輕松、愉快，沒有過多的相互限制，我們希望的就是，藝術家做好創作，我們畫廊做好展覽和推廣。（撰文/張磊 編輯/王針 圖片提供：華府藝術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