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馬”為啥都是浮云

童小娟

這些年，“神馬都是浮云”這句話的流行度很廣。所謂的“神馬”，其實是“什么”的諧音，而“浮云”則意為縹緲虛無猶如天上的云，全句的意思是“什么都縹緲如云”，是一種在嘲諷、抱怨或感嘆時的詼諧式話語。

很多人覺得這只是一句新近出現的網絡用語，其實，“神馬都是浮云”的首創者應該是西漢時期的老百姓，而現在的網民只是沿用罷了！

漢武帝在位時，開創了察舉制選拔人才，開疆拓土，成就了中國歷史上的三大盛世之一。據《漢書·西域傳》記載，公元前140年，武帝派張騫出使西域大月氏，打算與其聯合打擊匈奴，可是張騫在途中被匈奴所俘，后來他逃脫行至大宛國。在那里，張騫見到了一種非常彪悍勇猛的嶠山汗血馬，當地人稱它為“神馬”，神馬四肢健壯，非常擅長奔跑跳躍，張騫回國后，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漢武帝。

漢武帝聽后很感興趣，就派人帶著珠寶和絲綢去大宛國換神馬，但是大宛國的國王毋寡不僅沒有同意，還扣下財物，殺害了西漢使臣。這讓漢武帝勃然大怒，便派李廣利領兵討伐大宛國。李廣利旗開得勝，把毋寡殺了，大宛國群龍無首，只能赴漢營求和，還將神馬趕出城池任漢軍選取。最后，李廣利帶回了數十匹上等神馬和三千多匹中等神馬，新立的大宛國王也立書服屬西漢。

漢武帝開心得不得了，寫下了“獲汗血寶馬來，作西極天馬歌”的詩句。皇帝開了個頭，文人墨客就一擁而上，爭相溜須拍馬，特別是當時的畫家們，他們迎合著漢武帝的品味，天天畫神馬，而且為了襯托出神馬的特殊身份，還在馬的腳下畫上了云朵。

漢武帝見畫里的神馬可以騰云駕霧，更開心了。短短幾年里，無論是朝廷，還是市井，到處都是騰云駕霧的神馬圖，老百姓們看不過這種盲目跟風的現象，發出了“神馬莫不踏浮云”的嘲諷，意思是沒有一匹馬不是踏在云上的，用來嘲諷那些只懂得向皇帝獻媚、盲目追求潮流的畫家們。

西漢老百姓們用來嘲諷當時的畫家們的這句話，正是“神馬都是浮云”的原始版本了，和今天唯一的區別在于，前者只是用來嘲諷別人的，而后者除了嘲諷別人，有時候也作自嘲，甚至是自憐自嘆之用。